054不正常，她住在那里
不打烊的咖啡厅坐了半满。
这场雨下的突然，好几桌都是没带伞临时避雨的路人。
角落一桌瑞瑞拿纸巾擦拭眼角，妆容花了，人就显得狼狈沮丧。
周助理坐在她对面，低头扫码，“喝点什么？”
“跟你一样。”没有心思点单，瑞瑞动作机械，出着神。
“好。”点了两杯拿铁，周助理笑着看她说，“擦干净了，看不出来什么。”
瑞瑞这才放下镜子，“不好意思，见笑了。”顿了顿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路上当然不是偶遇，周助理专程来找她的，他只邀瑞瑞一起喝杯咖啡，瑞瑞不必多问也知道有事，现在收拾好情绪才奔重点。
周助理道，“我问了门岗，知道你车离开的时间，本来是去你家的。”他们时间差不多，一条路上跟在一起很正常。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瑞瑞一时想不到能是什么。
周助理没回，反问她，“为什么哭？”
轮到她沉默。
几分钟后，周助理说，“我打直球了。”
“嗯。”瑞瑞道。
“我知道你喜欢陆峥。”
这球太直，瑞瑞不可置信看着周助理。
她以为，这是秘密。
如果被知道这件事，她在陆珏这边怎么待？
“没关系，珏哥早就知道，你从陆峥那边过来，有些事我不能不打听。”周助理道，“所以，是喜欢，还是在一起过？”
雨水在玻璃上留一道道渍，眼睛看出去光影都花成一团，红黄蓝绿晕乎乎的。
瑞瑞单手托着下颚，视线发虚。
“我也不知道。”她声调很轻，想起多年前，恍如隔世的事。
当时年轻，对陆峥是满眼的崇拜。
男人多金，帅气，行事稳重，对待感情专一，对待下属耐心。
很长一段时间里，瑞瑞无法区分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直到一次做梦，梦见不堪言说的场景，让她醒来羞愧难当。
梦里枕边纠缠的画面醒来后依然清晰，男人的脸分明熟悉。
可陆峥当时有妻子的。
且是那么优秀，她无法望其项背的女人。
瑞瑞一度想离职，觉得自己不对劲，简直三观不正。
可感情一旦烧起来，人为无法控制。
她小心翼翼把心思藏着，不敢跟他对视，不敢走得太近，生怕心跳声被察觉，脸红被发现。
可陆峥大她那么多岁，小女生的心情一眼看穿。
况且他们交集实在太多。
“他给我的工作任务开始有变化，嘴上没说，但我已经边缘化。”瑞瑞神情哀伤，眼里却有光，“这说明他是个很有边界感的男人。”
越是这样，她越无法控制对他的仰慕。
如果陆峥拿捏她的感情利用自己，也许瑞瑞还会下头。
可他偏没有。
两人心照不宣，瑞瑞也算是被迫离职。
她不太跟人说起离职的原因。
因为真正的原因，无法面对任何人。
其他的暗恋都美好，唯独她的，见不得人。
直到辗转，偶然有了机会，陆珏也确实欣赏她，才有了现在的女强人瑞瑞。
“我一直很感激珏哥。”瑞瑞对陆珏是真的纯上下级的心态，偶尔在陆珏身上看到陆峥的影子也只是恍惚想起陆峥，没有其他杂念。
只是两人都姓陆，生意上必然有交集，甚至有共同控股的公司。
瑞瑞跟陆峥就那么偶尔地有些业务往来。
转折在某次酒后。
朱存富被临时安排有事，张叔那辆车子忽然故障，又赶在一个雨天。
“那天的雨，比今天还大，很大很大的雨。”瑞瑞眼泪又流下来。
算是不该有的意外。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说可以送陆峥一趟。
也不知道陆峥为什么答应了，也许觉得当初逼迫她走，心存愧疚。
他们在一辆车上。
瑞瑞不愿意回忆一切如何发生，她知道是自己主动。
也不后悔，那是她至今都觉得珍贵的画面。
有一就有二。
但她清楚叔侄两关系不好，行事特别小心。
直到某次，两家竞标，瑞瑞在某次事后，神魂颠倒无意说出了自己的底价。
当时陆峥没有反应。
可后来他确实赢了。
瑞瑞非常后悔，找到他对峙，大吵，说出从未有想过会用在陆峥身上的词，“你利用我，龌龊！”
陆峥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等待她歇斯底里恢复安静。
然后说，“我的报价单在你说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提交，可以去查。”
又说，“到此为止吧。”
瑞瑞像今天一样流着眼泪，恍惚地看着他。
也确实默契，两人再也没有联系。
至于那段短暂的关系，因为彼此身份，从没有得到确定。
“我跟他在一起，没觉得自己是女友。”更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可是她心甘情愿。
周助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确实插不上话也无法安慰，只能紧皱眉头表示尊重。
“不过你放心，我很珍惜珏哥给我的一切，就算是为了陆峥，我也把公司利益放在前面。”瑞瑞目光真挚。
“珏哥很相信你，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表忠心，”周助理解释，表情严肃，“其实，我是私下里找你的，想请你帮忙。”
瑞瑞松一口气，“你尽管说，我们直接谈不上帮不帮忙的。”
“那就好。”周助理把手机调个头，上面是一张照片，“这是朱存富给南瑜的明信片，你对这里有映像吗？”
瑞瑞仔细看了看，“没有，而且南瑜在瑞士那段时间，我并不认识她。”
“我查过，后面那栋临湖别墅是一位华侨的，月租金十五万，非常贵了。”周助理道。
瑞瑞却说，“当时南家还没出事，她住这里不是问题。”
周助理笑一笑，“我知道，但问题就在这里。”
敲了敲手机屏幕，周助理眉头又皱起，“我很确定，那位华侨有一定地位，这套房子只租不买，而且条件苛刻，只租给国人。”
瑞瑞依旧困惑。
“但是在南瑜出国的那半年里，这套房子没有出租记录。”周助理说。
瑞瑞云里雾里，“条件这么严格，没出租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周助理板着脸，“因为南瑜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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