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去查
“李总，人都到齐了吧。”收到陆珏眼神暗示，周助理笑眯眯去试探。
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这算作商业机密，产业园这边也怕突然有变故，但做东的肯定知道宾客有哪些。
包厢是超大的三十人以上的圆桌，除了李总这边安排来作陪的各路人马，加上陆珏带来的几个精英，分明留了足够的位置给另一方。
李总面上笑着，“差不多就开始吧。”余光却瞥向旁边的助理。
负责接待的人在外头打电话，却挥了挥手机，示意并没接通。
李总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陆珏也相当意外。
“这是什么情况？”周助理跟在陆珏后面落座，小声道，“如果真的就我们一家，也挺好。”
“哪有那样的好事。”陆珏哼笑。
他话音刚落，门口一阵动静，在楼下苦苦等待的几个接待终于把人带到。
李总一见，如释重负，起身走向进门的男人，伸手道，“路上一定很赶，辛苦了陆总。”
见到陆峥，没人意外。
只是这个点他姗姗来迟，稍微引起陆珏这边的几个人交换眼神。
“有点事，临时耽搁了，抱歉。”陆峥彬彬有礼，寒暄后直接落座。
跟在他旁边的朱存富听到这话，表情微微波动。
周助理缜密，注意到这个细节，故意道，“老朱安排事情一直很周密的，肯定是要紧事。”
“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朱存富知道他想探话，回答得密不透风。
周助理笑一笑，一时也没往深处想。
人到齐，正式开始。
毕竟是谈的好事，大家心情都不错，没在饭桌上聊工作，只顾互相介绍，说些闲话。
两位老板带在身边的都是得力干将，李总都专程看过资料，也认识几个，却在见到南瑜时愣住，问助理，“这位是？”
他的话被周助理听到，主动介绍，“这位是南秘书，”余光跟陆珏对了下视线，顺着话题道，“这个项目以后她主导，业务上有些对接还得麻烦各位了。”
所有人都认为瑞瑞才是陆珏身边做跟进的人，忽然来了个空降，面面相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陆峥眼底震荡，看向瑞瑞。
瑞瑞却回避，笑着站起身，主动带着南瑜举杯，“这是我徒儿，一手带出来的，相当优秀。”
李总对他们公司的安排虽然有疑惑，但不会过问，跟着夸赞，“你们公司都是年轻才俊！我真是羡慕珏总。”
大家互相附和，气氛一直热络，欢声笑语后不知不觉到了尾声。
喝醉的人挺多，清醒的那些就在外面忙着安排，顺带要保证来宾跟自己同事的安全。
陆珏叔侄两根李总站着还有些话聊。
南瑜她们在不远处等着。
喧嚣之后尤其落寞，南瑜没喝多少，自己一个人站在小花圃旁边吹风。
越吹人越清醒，脑子里乱糟糟地塞了很多事，耳边那些嘈杂像是潮水退去，忽然一个声音特别清晰地在她身后传来，“南秘书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第一次做项目有些紧张？”
南瑜诧异回头，“朱助理。”
“既然大家都放心你来做，一定是认可你的，人都有第一次，别担心，你肯定可以做好。”朱存富来找她也说得过去，毕竟以后就是朱存富来代表陆峥那边，跟她会有很多交集。
南瑜感激他的好意，“我不担心的。”
她心里没底，但这种想法当然不会让外人知道。
朱存富与她对视，彼此心照不宣笑一笑。
“身体怎么样呢？都可以吧。”以日常客气的语气，朱存富分寸拿捏得很好。
南瑜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陆峥总让张叔去看自己妈妈，朱存富肯定是知道的，也许只是找个话题拉近关系，便点点头，“还不错，疗养中心把妈妈照顾得很好。”
“你也要保重。”乍一听是顺嘴的叮嘱，人情罢了，可朱存富的眼神却意味深长。
南瑜皱了皱眉，“好的，谢谢朱助理。”
“没什么，这是顺路带来的东西，给你的。”朱存富拿起一个袋子。
南瑜这才注意到他随手提了很大一包东西，不是正规包装，很朴素的袋子。
“你别见外，这是我媳妇自己做的阿胶糕，人手一份，但没想到这趟女精英太多，我准备的还不太够。”朱存富抬着手，笑得像是两人熟识，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谢谢，可我——”南瑜想着如何婉拒。
朱存富一眼看出她的打算，保持微笑不疾不徐道，“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有什么要紧，李总那边我也送了几份，好不容易能清空家里库存了，我是巴不得都甩手出去。”
“而且，我媳妇知道你家里的事，本来要张叔带去疗养中心的，可是我们行程太赶，我媳妇又催我一定要早点送，不然不新鲜，我只好带来这里。”朱存富话说得迂回低调，可手一直抬着，姿态是主动的。
南瑜摆手，总觉得不合适。
朱存富却笑着直接把袋子塞在她手里，“得走了，时候不早。”
他动作很突然，南瑜本能地抓住了袋子。
等反应过来想追上去，却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
朱存富与他点头招呼，而他的视线定格在南瑜手里。
走近来，唇勾着，眼神冰凉凉，“可以啊，人事任命还没出就开始收礼了。”
他惯来揶揄她，出于某些恶劣的个人喜好。
“送的什么我看看。”陆珏低头打开袋子一角，看到盒子装好贴着手写标签的阿胶糕跟鲜炖汤，还有一个小信封。
“这是什么？”陆珏挑眉，拿出那个小信封。
拆开，居然是几张明信片。
南瑜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古早的东西，跟着看了眼。
是苏黎世的某处街区，风景绝美。
明信片乍一看没什么名堂，却不知道让她联想起什么，瞳孔猛地放大，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被刺激那样猛地推他一把，“谁让你随便拆开的，你喜欢你拿走，我收什么礼了！”
她声线像是被冻结，分明用力就是喊不出太大的声音，眼泪莫名其妙地掉落，狠狠擦了眼角，转身疾步离开。
被为难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在陆珏面前哭过，可今天发了什么疯？
陆珏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
情绪莫名。
没有追上去。
赶来接陆珏回房间休息的周助理恰好目睹这幕，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去捡地上的东西，顺便给南瑜说些好话。
“南秘书一定是太累，人喝了酒就容易失控——诶，”周助理看到明信片，也是不解，“老朱也是费心了，知道南秘书在苏黎世读书，特意送了那边的卡片，她是不是念旧才情绪波动的。”
南瑜脾气来得突然，陆珏这才仔细打量上面的风景。
而后眉头皱起，“这又不是她住的街区。”
“老朱也不知道她住哪，肯定随便挑的。”周助理道。
“朱助理从来不做没缘由的事，它一定有其他意义，”心里滋生复杂的情绪，陆珏一时琢磨不准，“我在哪看到过这个地方。”他视线定格在明信片边缘处一处屋落。
“那我......”周助理试探问。
他点点头，“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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