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叫他不用费心
南瑜不知道他是否记得那些夜里温存的对话，一个人慢慢在回忆里走很远，直到吃完手里的东西，她把垃圾清理，重新回到车上。
陆珏先她一点回来，依然阖眸养神。
拧开手边的一瓶水，她借着仰头的动作，余光静悄悄地投在他脸上。
很少有男人睫毛这么长，南瑜一度羡慕，说长成这样假睫毛都省了。
陆珏弹一下她耳朵，“哪个男的戴假睫毛。”
心底里泛了一股酸，南瑜扭头看向另一侧。
路上再没有停，中途陆珏接了几个电话，除此之外就是休息，下午时终于抵达。
司机送他去了杭城的住所，南瑜一行人各自入住酒店。
这趟来跟几个供应商都有联系，分公司这边的高管已经预定了包厢，南瑜跟瑞瑞几人提前过去，是代表总部的人。
二月底的天光黑得没那么早，杭城暖和，包厢有人已经穿起单裙，各个高挑漂亮，不愧是出网红的地方。
南瑜从前跟陆珏在一起时从未察觉来自外面的危机，大约被宠的有恃无恐，加上自己条件优越，会忽略很多东西。
可今天突然意识到，男人的钱权帅但凡沾了一条，身边绝不会缺女人。
陆珏才进来，就有一个特别主动的女孩子率先走去，伸手跟他招呼，热情到肩膀几乎贴去他的胸膛。
这是某位供应商家的女儿，场面不能弄得太尴尬，南瑜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含蓄地伸出胳膊，轻轻的挡在两人之间，借握手给陆珏拒绝的机会。
女孩当然明白，表面不说什么，却在嘴上寒暄完之后白了南瑜一眼，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一直看着南瑜。
被人蛐蛐并不好受，南瑜明白她们说什么，无非是自己的身份，如今的落魄而已。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那是我女儿璐璐，你们一个学校的，她今年才毕业呢。”跟陆珏聊得不错的一位眼镜大叔指着女孩道，“她说学校到现在还有你的照片，好多人崇拜你，留学都想跟你去一个地方，可惜难考。”
陆珏这才正眼看了下璐璐，“原来是你女儿，变了很多。”
“你还记得她呀，女大十八变，上大学以后人成熟了。”几人说起闲话，往休息区去。
南瑜便跟瑞瑞一起出去，了解下人员名单。
“我们外面吃饭一般不聊工作，我给你讲一下，你尽量记得这都是谁——”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不是瑞瑞嘛。”
瑞瑞回头，相当惊讶，伸手去握，“罗总怎么也在呢。”
南瑜记得这位罗总，是第一次麋鹿安排酒局，把她灌醉的那位。
她也上前招呼，“罗总。”
“南秘书也在。”罗城尧明面对女性都是尊重的，彬彬有礼道。
“是啊，这是她第一次来分公司，”瑞瑞与他很熟悉，说了几句客套话，问道，“罗总在这边也有业务嘛。”
看似闲聊，其实是套话。
罗城尧老狐狸，本来笑一笑打算敷衍过去，却盯着瑞瑞半秒，忽然说，“对啊，我今天跟陆总一起。”
姓陆的要说也不算少，陆总还是相当多的，但是罗城尧没有点名，似乎知道瑞瑞能懂。
瑞瑞抬额，表情还算自然，“陆峥吧。”
“对，你们也熟悉的，有空来坐坐。”罗城尧道。
瑞瑞点头，“当然当然，不打扰您，先忙吧。”
应付了他，瑞瑞看向南瑜，“你说要不要去？”
于私当然不必，但是罗城尧是瑞瑞的大客户，从上次那么兴师动众的局就能看出来，南瑜道，“罗总开口了，要去的。”
瑞瑞满意她的回答，“你人情世故学得很快。”说着回去包厢，趁落座间隙，俯身在陆珏耳旁说了什么。
人多，他们的声音很小，南瑜在一边都没能听见，只看到陆珏表情有微妙变化，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却又很快收回。
瑞瑞似乎跟他确认什么，陆珏轻轻点头。
像是商量好了，瑞瑞这才落座，跟南瑜道，“等会儿跟我一起去罗总那边敬个酒。”
可南瑜是陆珏的贴身秘书，照理这种于己无关的大客户轮不到自己应付，要去也是周助理去。
她没有反驳，只是困惑的看着瑞瑞。
“陆总同意的。”瑞瑞说的是同意，就证明是她自己提议的。
一直以来瑞瑞对自己都很好，南瑜心里是信任她的，可忍不住要问，“他知道峥叔也在吗？”
瑞瑞笑着跟其他人举杯，不咸不淡两个字，“知道。”
南瑜一想也是，这种事瑞瑞不会瞒着陆珏。
可他分明很厌恶看到自己跟陆峥有交集。
猜不透的心思就不猜。
酒局开始，气氛热烈，中旬时瑞瑞掐了时间，冲陆珏点点头，然后示意南瑜：走吧。
南瑜跟过去。
与包厢里的热闹不同，走廊非常安静，只有服务生对讲机里偶尔传出的声音。
罗城尧的包厢也在这一层，瑞瑞跟外头的服务生说了几句，很快门开，服务生请两人进去。
“罗总，正喝着呢。”瑞瑞亲自来当然给足面子，罗城尧的人都热情欢迎。
寒暄几句，瑞瑞又满了一杯，走去陆峥那边，“陆总。”
毕竟是前领导，瑞瑞似乎仍然敬重他，甚至只看了他一眼就匆匆低头，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一直大方自信的瑞瑞是第一次露怯，哪怕是南瑜都看出来。
她只在心底想：也许陆家的人在工作上都很高压，余威仍在。
“你跟陆总也好久没见吧，不如坐下来聊一聊。”罗城尧道。
瑞瑞摆手，看向其他人时又恢复自信，“我倒是想呢，可珏哥那边还等我回去。”
“他也来了？”罗城尧年纪在，不可能喊珏哥，可今天偏偏陆峥在，不能喊出第二个陆总，两边都不能得罪。
瑞瑞道，“是呀，是他特意让我来敬您的呢。”
“那我也得去招呼下。”礼尚往来，这是规矩，罗城尧看着陆峥。
陆峥抬笑，“确实有缘了。”
罗城尧跟瑞瑞走在前面，南瑜正准备跟着离开，却听陆峥淡道，“你等下。”
她停步，前面的两人却有说有笑径直出门。
酒桌上还有很多人在，南瑜不知道他留自己要说什么。
“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叫他不用费那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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