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我问你，能还清？
南瑜请了三天假，一直陪在赵丽华身边。
两人相处正常，这让南瑜稍微宽了心，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张叔来电询问情况。
“一切都好，牢您记挂了。”南瑜感激道。
张叔总是和善的，“南小姐什么都不必担心，会好起来，我这边已经找好了医生，会进行长期的认知训练跟干预，有医护助理专门随行在疗养中心。”
随行同住，那就是一对一的治疗，属于私人医生。
南瑜很清楚这样的买断是天价！
她无法承担这样的人情，“不必了张叔，我会经常来陪伴妈妈。”
“你是担心钱的事吧。”张叔老道，很快明白。
南瑜捏着手机，悄悄走去一旁，“我不敢说我能还，这实在太多了。”如果说诊疗费她还可以努努力，要是加上私人医生随护的钱，那是无底洞。
这样的人情，南瑜无法承担。
张叔却呵呵笑，安慰道，“这笔钱你不用管，是陆家欠你的。”
南瑜攥手机的力道猛地一紧，指甲发白，“张叔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却只回应一句问候，接着挂断。
——
假期的最后一天，微信里消息明显多起来。
晚上吃饭时瑞瑞给她打来语音，先是寒暄，再又道，“明天返岗吧，珏哥的生活助理没人顶岗，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南瑜之前是光头周助理跟麋鹿这边分担了很多工作，也确实在外招人，包括内部调岗，但陆珏特别难伺候，总找不到满意的。
等到南瑜来，大家真松口气，周助理借着大区视察的机会，一去很久，麋鹿跟瑞瑞也分不开身，确实希望南瑜赶紧回去，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总归也要有人处理。
赵丽华在旁边听见，拍拍脑袋说，“对哦，你是要上班的呢，妈怎么又忘了。”
南瑜安抚的牵着妈妈的手，跟瑞瑞道，“嗯，明天去公司。”
挂断电话，赵丽华自责道，“妈都忘了问你怎么这几天有空，你是工作了，那就赚钱要紧的，”又嘱咐，“但不要太辛苦，工资低点不要紧，人不能太累。”
说完眼神放空看着前面，像是自言自语，“不然呢我可以找外婆那边借一点，日子是过得下去。”
“妈......”外婆那边早就不跟她们往来，因为窟窿大得无法补，还担心被连累。
南瑜不忍心说起这些，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哦，明天会有医生过来，张叔介绍的，照顾您呢。”
“哪还要什么医生啊，妈好胳膊好腿，可别再欠陆峥的了。”赵丽华道。
南瑜笑着安慰，随口说，“人家还说是欠我们的呢。”
那是个笑话，赵丽华听着却呆了一下，低着头，手指颤抖地剥一颗橘子，“你去给妈拿一杯水吧，妈想点事。”
南瑜听话，特意泡了杯花茶来，“小心烫，”放到赵丽华面前，她道，“想什么事呢，想清楚没呀？”
“想......”赵丽华看着那杯水，眼睛有回神，“我刚想说要喝水的。”说完吹一吹，并没有在意南瑜的话。
南瑜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从疗养中心离开时已经九点多，她回去公寓准备明天的工作计划，刚出电梯却看见隔壁那扇门虚掩着。
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陆珏今晚在吗？
这地方应该是他一年来不了几次的，怎么接连两次还挺频繁，毕竟明天出差是中午才走。
南瑜担心是自己遗漏了工作安排，放轻脚步走过去，先是敲了敲门，然后试探地往里面看。
门内一个声音，磁沉的，“进来。”
她打开门，看见陆珏一个人在沙发看电影，是非常古早一部周星驰的戏。
只是画面变换，却没开声音。
他放着电影，却不是真的在看。
前面的桌上放着还剩了半瓶的威士忌，旁边有一盘培根沙拉，看上去一口没动。
“你别喝太多，明天还有事的。”及时提醒也算她工作本分。
“玄关有鞋。”他又抬起杯子，视线还是放在屏幕里。
南瑜打开柜子，看到都是崭新的女款，甚至有松鼠跟兔子的棉拖，相当可爱。
但她不确定这是给谁准备的，或许每个高管房间为了方便都是统一采买，想了想，还是换了鞋套进门。
陆珏扫她一眼，也没做声。
“你今晚住这里吧，明天我来找你。”南瑜道。
“十一点来，周助理也在。”这趟去杭城，分公司在那边，陆珏看重，周广祝都赶回来了。
听到周助理也在，南瑜松口气，知道那位光头助理能力强悍无比，“他也去，那就好了。”
“你俩负责的不一样，你轻松什么。”瞧着她眉眼弯弯，陆珏凝眸，揶揄道。
却也没有很重的语气。
南瑜察觉他情绪还好，胆子也大些，“你真爱教训人。”
他跟着勾了嘴角，这回拿遥控开大了音量，屋子里热闹些，但没有盖住说话声，“阿姨怎么样？”
南瑜想到赵丽华今天的表现，心口沉了沉，但又想到有医护在，情绪百转千回，道，“还行，慢慢来吧。”
“陆峥挺大方。”看着是没去疗养中心跟赵丽华见面，但这些小道消息陆珏一拿一个准。
南瑜很诧异他如何知道的，嘴巴还是规矩回答，“是爷爷吩咐他的吧。”
这是陆爷爷亲口承认的，陆峥也这样说，那不会有错。
陆珏却嗤笑，“爷爷干嘛那么大方？”
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
南瑜哑口。
陆珏好像跟她呛声就会心情好，一直没吃东西的他这会儿吃了两卷沙拉，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她来。
她便过去坐着。
“我付清了。”他为人挺坦白，手机里可能没啥重要信息，直接开了屏扔给南瑜。
上面是付款页面，确实天价，找合同一次性付了一年，本来只要预付三个月的就行。
数不过来的零让南瑜压力倍增，面对债主的既视感很强，她立刻绷紧脊背。
“你什么时候能还清？”陆珏察觉她紧张，故意揶揄。
南瑜低着脑袋，无措如小鹿，“我也没让你这么做。”
“是么，”陆珏凑过来，就是要看清她的表情，“你宁愿欠他的不想欠我的？”
“这是两码事。”南瑜觉着他真是无聊。
可男人无聊起来偏就一贯到底，恶劣又执拗，伸手捏了她的小脸，逼她看着自己，“我问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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