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我不要的，他轮不到
“你心意我领了，谢谢。”南瑜拍拍徐舒的肩膀，跟宋越道，“但是人太多就算了。”
“那东西你拿着。”宋越递过去，徐舒上去接，顺带白了一眼汤蓉，嘀咕道，“你以为陆珏真看得上你呢，少做戏。”
这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让他们都听到。
看到陆珏没有理会自己，汤蓉心里拿不准他的想法，眼珠子转了转，把手里东西放下说，“这是给阿姨的，随你要不要吧，”转而不忘回呛徐舒，“我忘了，现在有峥叔在，我这些阿姨也看不上。”
“瞎说什么东西！”徐舒又暴躁了。
“不然我哪知道阿姨的事，还不是峥叔太关注。”汤蓉小心地观察陆珏，见他面色如常才大胆道。
南瑜抓起徐舒的手，“不说了，走吧。”
她们这次离开，宋越注视两人背影，回头跟陆珏说，“我是好心好意的，纯属被牵连——”
他话还没说完，却只看到陆珏一个背影。
“你空手来一趟，又不进去，这是干嘛。”宋越跟过去。
陆珏懒洋洋的头也不回，“我爱凑热闹。”
只是刚刚的热闹好像没有影响到他。
回去路上宋越约晚上的局，被陆珏以有事为由推了。
车子拐了几圈，确实回了公司。
瑞瑞在电梯遇到他，看他表情寡淡，很意外道，“您不是说今天不来，要去疗养中心吗？”
“去了。”陆珏抬脚去办公室。
瑞瑞察觉他情绪反常，想了想，也跟上去，“刚好，我有工作跟您汇报。”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瑞瑞给他泡茶，说起公司的事，却看他一直心不在焉，已经猜到了缘故，“阿姨还好吧？这也不是大病，人上了年纪难免的。”
他的行程没有刻意隐瞒，但瑞瑞怎么连细节都了解？
陆珏冷笑，“你消息挺灵通。”
瑞瑞倒一杯茶，轻轻推去他手边，“张叔那儿得来的。”
“陆峥放这种消息出来？无聊。”他本来对汤蓉的话存疑，现在笃定无比。
“也不算是故意放的消息，”瑞瑞严谨措辞，“我是看到了张叔的发的朋友圈，去拜访一位医生。”
那位医生很对症，行内大有名气，稍微一打听，并不难联想，瑞瑞道，“您说要去疗养中心，我就明白了。”
陆珏哼笑，“那他故意的太明显了。”
他并没被刺激，只显得不屑。
瑞瑞也不挑拨是非，只是说起陆峥，便又道，“对了，还有件事我查清楚了，之前忘了跟您说。”
“说。”陆珏捏着茶盏，若有所思。
“新城饭店的事。”瑞瑞低头喝茶，像是很客观的汇报工作。
“那是汤家的，跟他无关。”陆珏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刷来刷去，注意力并不在对话上。
瑞瑞注意到，把凉茶倒了，重新烧水，“我知道，但我们不清楚陆峥为什么想要，为什么又没要。”
陆珏抬眸，这才打起精神。
“新成饭店是之前他跟前妻确定关系那天去的地方，有特别的意义，而且据我了解，陆峥前妻非常喜欢那里。”瑞瑞说，“他是长情的。”
仪式感不分男女，新城饭店对于陆峥来说，大约也代表了青春。
“然后？”陆珏对他的感情不感兴趣。
瑞瑞喝了口水，有些紧张，“你刚回来有一次家宴，还记得吗？那次新成饭店转身的消息才出来，老爷子吃饭时问起你们的想法。”
这事儿是陆珏告诉几个高管的，当时在办公室，他心情不错，随便聊起家宴的事，说起老爷子的看法，开了个会问他们怎么想？
公司那边把这当一个项目忙活了一阵，一半赞同一半反对，瑞瑞是反对者之一，后面陆珏觉得回报不够，就作罢。
“当时您提起家宴他们各自的看法，讲起陆峥时有个细节。”那时候大家都是随口聊，从个人角度出发。
陆珏说起陆峥时，讲说他不见得会要。
瑞瑞追问，他随口说陆峥提起过一个朋友，说他自己觉得新城饭店很好，但那个朋友说菜很一般，很多老顾客都不去了，包括朋友自己。
陆峥问，“以前的厨师年纪大，现在儿子接手，子传父业不会有太大差距。”
那位朋友却说，“人变了就是变了，配方一样，吃起来却不一样，所以我们都不怎么去了。”
瑞瑞回忆着，看想陆珏，“那个时候起，陆峥就动摇了，他不是抢不赢汤，是没有花心思去抢，但消息却一直没有放出去。”
那朋友是谁也不重要，陆珏没问，现在无从知晓。
“你以为他是因为那个人一句话就放弃了？”瑞瑞暗地里指的是南瑜，故意不明说，陆珏清楚，却没有在乎。
瑞瑞说，“也许吧。”然后观察他的表情。
陆珏却笑，“你跟他三年，学的不多。”
瑞瑞脸一下子白了，站起身紧张道，“我是从他个人感情角度去分析的。”
“生意谈什么感情？他后面压着消息不放，让人以为他要，就是故意，但心里却知道那是亏本的买卖。”陆珏寡淡表情时，人便显得严肃。
“他本来以为您会收掉新成？”瑞瑞迟疑道。
陆珏垂眸，“不，他是知道汤家想要。”
所以故意抬价，显得这项目能大赚。
瑞瑞愣在原地。
窗户开了一丝，风钻进来，呜呜作响。
像是鼓足勇气，瑞瑞小声地询问，“他为什么给汤家设坎？”
陆珏，“因为南瑜。”
手指捏了茶盏，他慢条斯理地把水灌在茶宠上。
瑞瑞咽了咽嗓子，“要这样的话，他是真的动了心，已经不是把谁看作替代。”
察言观色的本事瑞瑞独一套，否则在两位老板身边不会都得到重用，她以前是陆峥的生活助理，别人看不到的一面，她能看到，也经常以个人角度帮助陆珏分析与陆峥有冲突的项目。
她是最清楚三人之间感情那些事的。
可刚刚说出那句话，她整个人后背都发虚汗，却又不敢对陆珏说谎，有什么必须讲什么。
“是么，”陆珏微微侧头，莫名勾了笑，“可我不要的人，也轮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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