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他们在一起了吗？
南瑜走出很远，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刚好到了十二点。
烟火频频炸裂在夜空。
一时间渲染如白昼。
四处璀璨。
她看向自己离开的方向，那儿几处热闹，其中有一处应该属于他。
裹紧了大衣。
南瑜低头，在热闹的光火里，打开微信，点进他的头像。
陆珏不是个很爱发圈的人，跟她在一起时，大概一个月一次，或者有什么很开心的事，发发合照。
当时南瑜还说，“别秀恩爱啦。”
他理直气壮，“有的秀干嘛不秀，我就想让人羡慕我。”
羡慕他的人多了去，南瑜只觉得他好幼稚。
但也开心。
她每个都点赞。
现在的陆珏更低调了。
朋友圈全部可见。
但三年来只有两条。
一条是这个号刚注册那会，一张照片，没有配文。
就是他现在的头像。
看不出什么意思。
还有一条应该是他刚回来时，发的街边一棵树：它还是那样。
那棵树她却认得。
是陆珏妈妈种的。
妈妈跟陆珏很亲近，过世后，他非常消沉，于是南瑜总陪他去树下，一呆很久。
她就牵着他的手，说，“阿姨要去做小孩了，是好事呢。”
陆珏就笑，“迷信。”
她会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我就是迷信，我相信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然后他会抱着她，摸摸她的头发，像是对待小孩，“嗯。”
南瑜想到这里，心忽然地抽紧。
刚好电话来，司机到了。
她息屏，上车。
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到家。
刚下车，便接到闺蜜徐舒的电话。
两人是穿纸尿裤一起长大的交情，徐家这些年没有少帮助南瑜。
彼此知根知底。
“咋啦，吃完年饭啦？”小年夜本来是团聚的时候，南家跟徐家在这天都会热闹庆祝，一天赶好几个场，都快吃不过来。
那会嫌弃人情世故。
现在回来只有冷冰冰一个装着三级能耗杂牌空调的家，连地暖都没。
南瑜看万家灯火，也会怀念从前。
徐舒那头背景音嘈杂，“待会儿还有一顿呢，撑死了，”抱怨几句，烟火声喧腾，找了个安静地方她才继续，“你今天见到陆珏了？”
淡出圈子的只是她南瑜，其他人生活照旧，信息灵通。
南瑜道，“你还好意思说，早知他回来了不跟我说？”
“我觉着没必要嘛，”是担心她难受，但现在已经见过，徐舒也松口气，“他都说了什么？”
知道徐舒问的是关于两人感情的事，可这些，陆珏没提一个字。
平淡像是普通朋友。
“什么也没说。”南瑜平静道，裹了毛毯，缩在沙发上。
六十块买的取暖器呜呜呜的吹。
徐舒那头静默几秒，“无所谓啦，分开那么久，反正你还有的选，”话锋一转，“刚刚他给我发信息了。”
这个“他”显然被多次提起，彼此已经有默契指的是谁。
南瑜想到来电显示那一刻，陆珏脸上的表情。
“嗯，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并不在乎。
徐舒却正经，“你当你是王宝钏呢苦守寒窑十八载？别管是当初发生什么，现在他陆珏过得风生水起跟你是两路人，有更合适的为什么不肯低头？面子那么重要？”
不给南瑜说话的机会，那头机关枪一样道，“他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说哪能呢，但今天你刚好去见了陆珏，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瑜想到那声闷哼。
不难让人联想。
她掀开毛毯，有些热，“没什么。”
“那你自己发信息跟他说。”徐舒挂断。
南瑜揉了揉脑袋，切换微信界面。
现在联系她的人很少，未读消息是零。
但她也没有想找任何人聊天的念头，看了眼，准备关了睡觉。
就这一秒，忽然微信跳了红。
未读加一。
她瞳孔震动，是意外的加好友提示。
来自汤蓉。
当初闹翻，大家互删。
汤蓉为了防止她找自己要钱，直接拉黑。
什么时候放出黑名单还主动来加好友？
南瑜皱眉，点开，确定是她。
验证通过。
南瑜：？
汤蓉在线，很快回：怎么就走了，还说让你等我。
话术一套一套。
南瑜只道：该给的就给，或者我请事务所的人去审计，随你。
不打官司是她囊中羞涩，但这事肯定要跟汤蓉掰扯清楚。
汤蓉：后天我生日，你也来吧。
以前她们生日是互相必到。
可这三年，南瑜从没受到邀请，那个圈子选择删除她。
这是哪门子羊癫疯？
南瑜：？
汤蓉：你不是要见我吗，我们毕竟是朋友，欢迎你来。
南瑜合上手机。
明知是鸿门宴，不知道汤蓉葫芦里是什么药。
思考几分钟，再度打开微信：好。
她们圈子割裂成两块。
徐舒讲义气，跟南瑜始终共进退，还有其他几个好朋友，但更多都是趋利避害，尽管背地里没少说汤蓉坏话，可如今仍站在她那头。
最重要是，汤蓉不知怎么就跟陆珏走得那样近。
从道德上来说，朋友的男人不该碰。
女友的好友也不该碰。
但这个圈子，没有道德底线。
只有肆无忌惮，快乐至上。
在汤蓉生日前一天，南瑜跟徐舒说了自己要去的事，徐舒起初震惊，后面了解情况，若有所思，“那就去，我跟你一起去。”
随之又问，“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陆珏也在的话。”
南瑜要处理的烂摊子太多，心情反而平和，“在就在吧，”顿了会，“他们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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