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反胃
他有这样的习惯，舒服的时候会咬她的肩膀或者耳朵。
但这次明显故意。
南瑜很久没接触过男人，整个人青涩得厉害，本能发出的声音让她面红耳赤。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后，主动挂断。
听到嘟嘟的声音响起，上方的男人却停下了动作，双手撑着，俯视她。
南瑜伸手去整理乱了的领口。
衣服都在，其实他没做什么。
甚至于，她能感觉到陆珏的身体很平静。
这没来由让她心空了一下。
以前他只要亲她碰她，到这种地步一定不会如此淡定，都是火烧火燎的。
“扫兴。”他眼神锐利，刀锋一样刺入她心里。
南瑜知道他看不得那个来电显示的名字。
“对不起。”她说。
陆珏起来，衣服丝毫没乱，“对不起什么？”
她便看他。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户那边透来外边的光线，影影绰绰，显得他整个人在雾里，看不清。
或许是欠他一句抱歉的。
因为在陆珏最难的时候，她没能在他身边。
但分手是他提的。
也没有过问她不辞而别的情况。
彼此都深陷麻烦。
南瑜实在不愿意回想那段煎熬的时光。
她慢慢地起身，弯腰，习惯性地整理床单，让它恢复平整，“没什么。”
对于这通电话，没必要道歉。
陆珏嗤笑，表情很快又淡下去，走到阳台的沙发椅旁坐下，从旁侧摸了一支烟。
点燃。
南瑜记得他不抽烟，不知道这些年他改变了多少。
烟雾袅娜。
他并没吸，任由风吹进来，吹着它慢慢燃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每日每夜都会想他。
起初痛苦到睡不着，头发大把地掉。
可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注销。
包括发了那么多关于彼此合照的微信。
青梅竹马，七年时光。
到头像变黑，朋友圈一条横线。
南家倒之后，朋友都变少，只有几个闺蜜始终陪伴。
她想起汤蓉，从前跟自己要好，还总说她跟陆珏天生一对，等着喝喜酒。
却没想到变脸那样快。
再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汤蓉喜欢陆珏很久了。
家里藏着许多他的照片。
而现在汤蓉在他的新年趴上，站在二楼，身份显然有改变。
陆珏面朝她，眼神平静的穿透她，“蛮久，之前也会隔一段时间来一趟。”
家里在国外有些投资，算是赌对了，后面抓准机会，赶上风口，现在一切稳定，他重新回家。
回他自己的京州。
“嗯。”这套房子这么大，只有两人，可南瑜却觉得好闷。
闷的只想逃离。
“我去找汤蓉。”她把头发顺了顺，努力保持优雅体面。
烟烧到底。
他似乎不觉察疼，只慢慢的摁灭，头也不抬，“我可以给你钱。”
到底是那么多年的熟人了。
其实南瑜猜到他会这样做。
在她心里，陆珏就是大方又痛快的人，且对她就是好。
没底线的好。
她没有底气去推辞，她需要钱。
“谢——”
“打借条。”他说。
南瑜，“......”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跟他打借条的感觉还是奇怪，陌生。
跟汤蓉要没那么容易，救急要紧。
她说，“嗯，谢谢。”
“客气。”陆珏拿出手机，“加我。”
是新的微信。
她扫码，添加。
陆珏的头像很简单，一片海，黄昏的海。
添加好友通过。
他说，“够撑一周？”
转来五万。
从前这点钱不够买她一个包。
而现在几千块能生活很久，只是妈妈那边的医药护理费太贵，每个月几万都打不住。
“够的。”南瑜心里酸涩。
“用完再找我。”陆珏真的变了。
明明有钱，却好像不如从前大方。
这样一来，缺钱还要找他，那种身份的落差感，还会再一次折磨她。
可是南瑜没得选。
她收下。
陆珏把玩着手机，不在看她。
“我走了。”她说。
他没说话，低着头，眼皮深垂。
南瑜离开。
走的时候一行人看她，有同情有得意。
墅区往外有很长的路，她走得很慢，低着头，裹紧大衣。
阳台上的汤蓉看她越走越远，然后脱了外套，往陆珏的房间走。
暖气很足，她里面穿的一件薄款贴身白蕾丝沟边的低领。
单看款式，甜美性感。
陆珏的房门虚掩着，南瑜的走的时候轻带，没有完全关上。
汤蓉推开门，却没有进去，只是问，“我能进来吗？”
他的卧室也像是一套房，大得离谱，在门口看不见他在哪。
等了几分钟，汤蓉得到回应，“不能。”
她并没意外，陆珏不喜欢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但他会出来。
几分钟后，陆珏来门口。
汤蓉满心欢喜看他，“待会儿要放烟花了。”
新年看烟火，最惬意。
是传统。
被保留。
陆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打眼看见她身上穿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汤蓉以为他喜欢，“好看吧？”
这是老款，她从前见南瑜穿过，大家都夸好看。
且陆珏也是喜欢的，注意力会跟随南瑜很久。
可他只看了一眼，“好土。”
汤蓉愣了愣，“可是——”
“你看她穿过？”陆珏是细致的，见的女人多了，这些年模仿南瑜打扮的人如过江之鲫，一眼看穿她们的心思。
汤蓉点头。
“你以为她穿就不土了？”就好像他从没觉得这衣服好看，陆珏走在前面，寡淡着表情，“少学她，看着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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