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宋姑姑是大户!?
要不说科举能中的人就不是一般人,即便是离开官场许久,也能准备的戳中这件事中最核心的问题。
“此事,一旦走漏消息,后果不堪设想!”明震文是又紧张又怕。
此事若是再提起,势必要跟当年一样,牵扯诸多。
“凉州这边应该是无人知晓。”明枝把之前那位大监的事情简单说明,然后才提起近来出现在周围的人。
明震文表情严肃。
明枝不想让他因为此事提心吊胆,就说:“段钊料想,那些人可能是京城的人,应该是过来确认情况的。不过,他们只探看,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
“会是谁的人?”明震文眉头紧锁,满心焦灼。
三皇子?
当初,废太子的事情都差点查到他身上,还会涉及这件事吗?
那如果不是三皇子的人,就只剩一个人。
“难道是…废太子妃?”他缓缓吐出后面四个字。
明枝轻轻点头。
经过他们一番调查,确认凉州这边没有出差错。
那么,关于阿悔的身世就只有一个人知道——曾经想要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的废太子妃。
明震文心中大受震撼。
曾经的废太子妃,他还是见过的,不说有多么温和,但是至少不是个暴虐残忍的人。
然而却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为了报复废太子,做出手杀亲儿的事情!
现在,这样一个人突然想找阿悔回去,是何居心,暂且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一定不是好的。
“…呼。”明震文吐出长长一口气,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进退两难!”
现在他们就像是把一块抛不掉的烫手山芋捏在手里,拿在手心里烫,抛掉于心不忍。
不能贸然把事情告诉朝廷,也要提防废太子妃再派人来。
“阿爹,你想开些,至少如果真的是她的人,那么形势还可控。”明枝劝解他,“当初她做出偷杀亲儿的事情,现在想来也不敢太光明正大出来找人。只要她不说,就还在可控范围。”
这也就是他们的把柄了。
正是因为想清楚这一点,这些日子再看那些探子,她都没什么感觉了。
偷杀亲儿可能还不算什么,但是若是这亲儿是曾经废太子的唯一血脉呢?
人死不能复生的另一句话叫做“活人比不过死人”。
她相信,无论如何,已经完全死去的废太子在皇上的心里一定会比一个被囚禁起来的废太子妃重。
因此,明枝笃定,就算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这个废太子妃都不会太明目张胆。
“她敢杀害亲儿,难道就不敢豁出去,把这件事告诉圣上?!”明震文反问她。
明枝一噎。
见她受了阻碍,明震文这才开口继续说:“短时间内,她是不会说,可是长时间呢,你们要一直将阿悔拘于这个后院?”
“没…”
“枝枝,阿悔那孩子是个极其聪颖的。”明震文轻叹气,眼神里满是可惜,“方才我才点拨他一句,他便能举一反三,其天姿可见非凡!”
“这孩子心思敏锐,方才我在他面前失态,怕是已经让他怀疑,此事宜早说而不宜晚说。其次,女婿作为镇守边关的将领,此事若是被别人揭发,朝廷必然是要问罪于他的,所以,要早做打算。”
最好的防备是主动出击。
明枝点点头。
晚上回到家里,屏退下人,她将和明震文的一番谈话,悉数告诉段钊。
“阿爹认出来阿悔…他的意思是要趁早把阿悔的身世告诉他,这样一旦有意外,也好应对。”
段钊听完,缓缓抬眼,指腹轻轻给她按着太阳穴,开口小声说:“父亲此言有理。”
“但是,阿悔本就敏感,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明枝有些难受。
“他敏感,却不软弱。”段钊一旦做出决断也是干脆利落地,“若是你不想跟他说,我可以跟他说。”
明枝撇嘴,把他的手推下去:“算了,你说话硬邦邦的,也不会安慰人,还是我去说。”
段钊的手一顿。
他说话也可以软,但是确定,阿悔听着没问题吗?
“唉!”明枝翻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段钊凑过去,长臂一伸,把人揽过来,又在她脸颊一亲。
看她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轻笑,轻声说:“我替他想想办法。”
“真的?”明枝眼睛亮了亮。
如何能够在三皇子的虎视眈眈,以及废太子妃的窥视下,让阿悔完好无缺地长大,这是她目前的头号难题。
“当然是真的。”段钊点头,“不过,娘子得亲我一口,我才说。”
这个时候了,别说亲一口,就是亲十口都行。
明枝立刻抱着他的嘴,一连亲了十来下,然后问:“什么办法?”
段钊眸色已经深了,嘶哑着声音说:“我写信把这件事告诉父王,让他来解决!”
“?”明枝还没梳理清楚,靖王跟这事的关系,就见眼前一黑。
一夜缠绵。
早上,段钊锻炼沐浴完回来,明枝刚刚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段钊,昨天的鱼鳔好像漏了,你说不定要当爹了。”
段钊:!
他连忙去翻看鱼鳔,一装水测试,果然漏了。
一瞬间,他有一些“灰心丧气”,转过身来问:“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这才刚过上开荤的好日子,又重新要当和尚了?!
“会。”明枝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闭上,“而且很大可能。”
听到这段话后,段钊感觉自己要心碎了。
明枝本来就是故意逗他,见他这个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段钊听到笑声,这才反应过来,又扑了上去。
两个人又闹了一通,这才起床。
凉州城里,没有多少长辈要拜访,就只剩个宋姑姑。
她年纪大了,起得早,一大早就等着明枝他们来。
“姑姑,过年快乐!”明枝一进门,就先行了礼。
段钊也行了礼。
“都起来了吧!”说是都起来,但是宋姑姑还是特地走过去把明枝扶起来,然后又塞给她一个红包,“新娘子头一年上门过年,得拿个大红包!”
明枝感受了一下红包的份量,知道这份礼可不算轻,笑道:“姑姑这话说的,明年上门没了吗?”
“明年还有,不过明年可不准你们两个人上门,得再带一个人。”宋姑姑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个人。
“咳咳咳咳。”段钊刚入口的茶水,突然喷了出来。
宋姑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他:“阿钊,你干什么呢?”
“没事。”段钊耳根微红,连忙摇头,表示没事。
明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中午,依旧是特别豪华的一顿。
新鲜的西北滩羊烤全羊,吃得人那叫一个里外舒坦。
宋姑姑用完饭,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对明枝说:“枝枝,等下走的时候,带几只羊走。”
!!!
明枝刚尝完极品的西北滩羊,正垂涎欲滴呢。
闻言,眼睛迅速放亮。
“是刚才的滩羊?”她有些掩饰不住激动的心。
“对,我让人从草原多运了几只回来,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羊,你想吃就吃。”宋姑姑说话明明软软的,却硬生生让人听出来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另外,还有里头奶牛,上回你不是说想喝牛奶,但是一直没有吗?这回也是专门去牧民家里给你找的,都是上好的奶牛。”
“姑姑,你太好啦!”如果不是知道直接冲上去抱人可能会吓到人,明枝现在就开始行动了。
宋姑姑挑挑眉:“姑姑什么都没有,这东西还是有一些的,再说,这些也不算什么,比这个这个暖气来,可差太远了。”
上回以后,阿史那让索提找过明枝一回,后来没过两天,于二朗就带着人来排了尺寸,又过了一周就将管道安装上了。
虽然只有正堂和卧室有这东西,其他地方没有,但是已经足以宋姑姑的身体恢复。
明枝却是没有揽功:“这事儿还是阿史那表兄靠谱!”
“咳咳咳咳。”段钊突然咳嗽,转移话题,“娘子,你不是还带了板栗饼要给姑姑?”
“哦哦哦,板栗饼。”他不提的话,明枝真的会忘了。
她让宝果把特别定制的边关小馆年礼版板栗饼礼盒拿出来,递给宋姑姑。
“姑姑,送你!”明枝介绍,“这是边关小馆过年特意送给老客户的,也送您一盒,您这一盒是特地减了糖的,吃起来不腻!”
宋姑姑笑意愈浓。
两个人说起板栗饼来,也就忘记了前面的话题。
一直到酉时,两个人才离开。
明枝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宋姑姑说的“一点点羊和一点点牛”。
“段钊,这叫一点点吗?”她张大嘴巴,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专门租一个专门养羊养牛的地方了。
段钊轻笑,对她说:“宋姑姑在草原上有十个牧场。”
“!!!!!”明枝突然感觉自己抱到了一个无比大的大腿。
这个暖气管道,装得很值得啊!!
“母亲在草原上也有两个牧场,等到明年,或许你就可以收到那里送来的东西了。”段钊又添了一把火。
明枝:!!!
这真是个好家庭啊!
突然,她就想到昨天被段钊坑了一把的靖王来。
“那父王呢?他作为亲王,是不是也有封地食邑?”明枝想,以前看的古装电视剧里王爷都是有这些东西的。
段钊抬手,将斗篷系紧,然后小声说:“有,但是都是给段瑜的。”
突然,明枝原本有些同情靖王的心就消失了一些。
偏心眼的父王,替他们解决一些烂摊子,好像理所应当?
……
京城,靖王府。
靖王妃躺在暖阁里,闭着眼睛,听着侍卫的汇报。
侍卫恭恭敬敬,将在凉州调查到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毫不添加地汇报出来。
“那边关小馆生意这么旺盛?”靖王妃睁开眼睛问。
“二夫人手艺高超,又经常研发一些新奇的菜式,另外边关小馆还经常有一些储值,满购的活动,客人才多一些。”侍卫没说的是,他也曾经去边关小馆尝过,知道那个生意火爆是值得的。
靖王妃重新闭眼,对他说:“继续说。”
“目前,凉州城里还兴起来一种叫做暖气管道的东西……”侍卫继续说。
“没想到,这东西也是她弄的!”靖王妃再次睁开眼,眼中已经多了一层亮光。
身边的老嬷嬷见状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等他退下之后才说:“恭喜王妃,得了一个好儿媳!”
靖王妃静静听着,表情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实则从她舒展的眉头中,已经可以看出她的心情。
当初,段钊突然写信成亲,还要娶一个沦为罪奴的女子。
事情传到京城,若不是那女子有立下战功的事情在前,她怕是早就被人在背后议论死。
只是尽管如此,她依旧有些担心两个人,怕明枝配不上段钊。
而今一听,这明枝不止有本事,而且还更有筹谋,这如何不让人高兴?!
“王妃,这会不担心了吧,二郎君可是心中有谋略的人。二夫人有本事,小两口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老嬷嬷笑着为她奉茶,说着一些宽慰的话。
靖王妃接住茶盏,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心中庆幸,段钊这回倒是碰上个好的,也不枉她前头那些动作。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这么说。
“他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老嬷嬷轻笑一声,并不揭穿。
谁眼睛里都是笑意谁知道。
不过,靖王妃的笑意也没持续太久,很快,她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老嬷嬷出去看了情况,回来之后,表情有那么一点奇怪。
“谁在闹事?”靖王妃问。
“秀和。”老嬷嬷刚才听了凉州的事情,也知道其中原委,见靖王妃神色不太好,就说,“她就是被楚妹妹宠坏了。”
“哼。”靖王妃冷哼一声,“给她三分情分,这就认不清自己身份了,一个做奴婢的真把自己当正经娘子了?!”
要不是惦念楚嬷嬷孤身一人陪她来这千里之外,多给了一些体面,反而现在闹得秀和拿捏了起来。
想到刚才侍卫禀告的事情,靖王妃就一肚子气,冷冷地说:“去把人带进来,叫我好好看看她。”
老嬷嬷自然遵命,只是心里默默为秀和叹了口气。
秀和被带上来时,身体的一些伤痛还没完全好。
那群侍卫只想着要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过年,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伤,这就导致一路颠簸回京,伤口再次加重。
听到王妃喊她进去,秀和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趁着这个时机,把明枝的恶意善妒说出来。
所以,她一进去就红了眼睛,垂着头,怯生生地说话:“王妃,奴婢有话,誓死也要跟您禀报。”
“哦,不知是什么话?”靖王妃抬眼,淡淡地看着她。
秀和抽噎两声,就将在凉州时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她说得很有意思,几乎不提明枝是如何照顾安排她们的,就只是一味暗戳戳地说明枝忙于生意,忙于娘家,无暇照顾段钊的事情,最后还提了一句明枝善妒。
若是没有提前听到侍卫禀报的话,靖王妃真要被这一番话给骗了去。
“秀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
秀和吓得身体一颤,连忙磕头:“奴婢没有,奴婢…只是……”
“你以为凉州的事情本王妃一点都不知道吗?”王妃眉峰一蹙,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本来我想着楚嬷嬷给你一条退路,谁知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编排二夫人,如此挑唆离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秀和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来人,将她带下去,寻个稳妥的人家,把她发卖了。”王妃也懒得跟她说话,径直吩咐。
“不要,求求王妃,不要!”秀和拼命磕头,声音带着颤抖。
她在王府,说是丫鬟,实则因为被楚嬷嬷收养,过得也不比普通官员的女儿差。
要是被发卖,那就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堵住她的嘴,把人带下去。”一旁的老嬷嬷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心思,早在她吆喝前,就让人动了手。
人被拖了下去,堂内又恢复安静。
靖王妃看着消失的地方,轻声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老嬷嬷没有说话。
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来置喙。
靖王妃也没在意,想到侍卫带回来的东西,交代了外面一声王爷回来去让人请她。
然后就径直去看带回来的铜火锅了。
明枝不仅给他们带了铜火锅,还准备了不同口味的火锅底料,上面还写了做法。
靖王妃正点着餐,听到外面通传靖王回府,就抬起头来。
靖王大步流星地进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见他如此,靖王妃蹙了蹙眉:“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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