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胡饼大卖!
说扩大店面,明枝行动得也很快。
“明掌柜,这处三间门面连同后面的小院,我准备一起出手,是一整块卖,不打算拆着卖。”沈掌柜堆满笑意,一边引路,一边解释。
明枝点点头:“沈掌柜,先瞧一瞧,若是合适,好好谈谈。”
这就是同意他一起卖的意思,沈掌柜脸上的笑容又恳切了一些,抬手示意她跨过门槛。
临街的三个店面,木窗门板都还算完好。
明枝去角落看了一下,排水也提前做的有,若是休整起来,也不会特别费事。
“前头这里有过一个租户,做的也是卖吃食的生意,所以灶台,通水都做得现成的,用起来很方便。”沈掌柜笑道。
“也是卖吃食的?”明枝随口问。
“嗯。”沈掌柜稍微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卖胡饼的,不过生意做不起来,没开多久就关门了。”
当时,整个西市的胡饼生意都没有牛家胡饼生意好,所以没多久就关门了。
“胡饼?”明枝突然就明白他刚才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情况了,“做不起来?是因为当时的牛家胡饼?”
“是啊。”沈掌柜点头,“不过,现在谁不知道,牛家胡饼现在生意大不如从前,自从边关小馆胡饼开始卖,我都好久没去那边卖胡饼了。”
不错。
十日前,边关小馆正式开了个窗口对外售卖胡饼,就午时开一个时辰,不过,生意很不错。
西北人就爱胡饼,沈掌柜也是其中之人。
刚才他的话一半是客气,另一半则是实话实说。
“还是多谢各位支持,既然沈掌柜喜欢边关小馆的胡饼,今日胡饼上新口味可千万不要错过!”明枝说。
沈掌柜自然点头。
两个人接着看铺子。
“您若是要这三间门面,可以打通,方便摆桌。”沈掌柜指着外面,“这三间朝向好,亮堂堂的,开阔通明,客人们坐这心情肯定好。”
明枝也觉得三个门面虽然小了些,可是采光好,的确是个优点。
三间门面,两间打通,剩下一件专门接待大桌,或者是再拓展一下后厨,都是可行的。
不过,谈生意还是要稍微藏一藏心思。
因此明枝只是但笑不语。
前面看完,二人穿过一道侧窄门,就来到后院。
看到这个窄门,明枝脚步一顿。
沈掌柜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立刻比划,解释这道侧门的原因:“前面三间门面要采光,后面的院子就得稍微让步一些,门开在此处,最为方便。”
他的意思就是为保证门面的采光,后面的院子就要做出一些牺牲。
说着,后院的全貌已经展现在眼前。
明枝也在这个时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前说门面三间铺子要和院子一起合卖。
“院子虽然小,但也五脏俱全。”沈掌柜并没有回避院子的缺点,可是还要争取,“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方便取水,还有两件偏房,一间可以住人,一件可以放东西。”
“水井是活水,有口井也不用再去外面挑水。两间房,小虽小一些,可是也通风明亮,不耽误什么事。”
不得不说,明枝因为那口水井,的确有些心动。
可是,这窄小的院子……
“明掌柜,院子虽然小,但是东西并不差。”沈掌柜领着她走到水井前,指着那处围墙说,“当初我买完这处院子,特意把围墙建得高了些,外人碰到这围墙,轻易翻不进来。”
“而且,若不是我年纪大了,想着再收租金也折腾不动了,也绝不会轻易出手这个院子的。”
明枝看了一眼高的围墙,又将目光落在底下的水井,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沈掌柜,我再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
“好。”
边关小馆。
还不到午时,专门卖胡饼的窗口前面已经排起长队来。
明枝从隔壁过来时,许广平正教着新来的伙计包胡饼,看到她,才停了下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掌柜,隔壁的铺子看得怎么样?”
隔壁的门面铺子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明枝的。
当时,一听沈掌柜要卖铺子,都不等他去找中人,就先拦了下来,把这事对明枝说了说。
“先不着急说那个,外头排队买胡饼的人已经排上了,今天上新,你先去外面看看。”明枝还没想清楚,也不着急说铺子的事情。
许广平没打听到消息,也不气馁,点点头跑出去看排队情况。
新来的跑堂叫何满,长得一张老实圆脸,他有些怕明枝,紧张地捏着油纸,看着这边。
明枝见他神色紧张,哭笑不得,冲他笑笑:“今日人多,你头一次给客人包饼,宁可速度慢一些,也尽量少出错。”
听到这么温和的吩咐,何满总算没有那么紧张,抿嘴点点头。
“行,那我去后厨,这里就交给你。”明枝说。
何满目送他离开。
后厨,程武正给最后一批胡饼定型刷油。
明枝进来时,看到桌上做好的胡饼,就说:“今天上新,外面排胡饼的队伍有些长,得多做一些。”
不然她敢肯定,就原本的那些胡饼的数量都不够前面卖一柱香的。
“师傅,那加什么口味,五香,香辣还是新品椒盐?”程武对多做胡饼没有意见,就是不知道做什么。
“都加一些,椒盐多做一些。”明枝吩咐着,已经去洗了手,挽起了袖子,“距离开餐还有一点时间,咱们三个一起做,速度快些,应该能再做一批。”
齐三娘也没有意见。
于是,三个人,齐三娘做五香,程武做香辣,明枝则做的新品,椒盐胡饼。
面团有现成的,椒盐也是现成的。
明枝将面团揉长,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擀成圆薄型,然后将椒盐油酥抹在上面,再盘起来擀成饼坯。
烤炉一直开着,做好的饼坯刷上一层薄油,再放上一点芝麻,就送进去烤,不多时,炉子里就传来椒盐胡饼的香味。
胡饼一出炉,椒盐的咸香就随着风吹了出去。
排队的队伍瞬间沸腾了。
“这味儿不像是五香胡饼的味道,也不辣,应该是今天的新品椒盐胡饼了!”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说。
排在他后面的人听到这话,就附和点头:“闻着是不像那两个味道,绝对是新品!”
前面的人因为这个结论而沸腾起来。
人群中因为锁店,而稍微来晚一步,只能排在最后面的沈掌柜听到动静,赶忙问前头是什么情况。
排在他前面的人跟沈掌柜也认识,就拍拍他肩膀说:“估计是因为新口味的胡饼激动呢!不过,话说回来,沈掌柜,你今天怎么没去牛家胡饼店卖饼呢!我记得,你可是那家的老主顾了,就算之前牛家胡饼店把租你店铺做胡饼的那家店挤走了,你还天天去呢!”
这事儿说起来都成一个传说了。
当时,他们街里街坊的都以为沈掌柜估计还恼怒,不去牛家胡饼店了,没想到后面还是照旧去。
“……”沈掌柜老脸一红,有那么一点的尴尬,“别说这些。”
作为老西北人,他就是爱这一口胡饼,没有别的办法。
要不是因为这个爱好,当初早就对牛大郎骂骂咧咧起来了。
他都做好准备,要因为这个胡饼,受制于“老牛胡饼”一辈子了,谁知道,临了临了,牛大郎还能干出来抛弃妻子,把胡饼店最主要的人赶走的事。
一开始齐三娘跟牛大郎和离,他们骂牛大郎就是骂无情无义薄情寡义,可后来发现牛家胡饼店味道变了,才知道做胡饼的另有其人,骂牛大郎的话也成了有眼无珠。
“哈哈哈。”这人跟沈掌柜邻里邻居多年,也是难得见他窘迫,笑了一声就说,“现在有边关小馆的胡饼,你总算是不用再受制于人了。”
沈掌柜擦汗。
正在这时,前面的人吆喝:“新口味的胡饼给我们留几个。”
声音传到后面来,沈掌柜几个人瞬间就慌神了。
难不成今天要买不到胡饼?!
忐忑不安时,看到许广平拿着锣鼓敲响,放大声音喊:“今天客人太多,为保证后面的人都能买到,每人一个口味限购两个!”
他一喊,立刻就客人回:“两个才能吃多久。”
许广平出来前,特地去跟明枝请教过,完全不吃压力,对他说:“限购两个应该好过买不到…”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
几乎是瞬间,那人的嘴巴立刻被同行之人堵住。
“许管事,他刚才什么都没说,都没说!”
许广平哭笑不得,拿着锣鼓去后面吆喝。
沈掌柜忐忑不安的心,也瞬间得到安抚。
队伍排队速度不算慢,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轮到他。
限购,他当然就是顶着限购的额度买到六个饼。
边关小馆五香和香辣味道的胡饼他都尝过,所以在这些饼中,他最期待的就是新口味——椒盐胡饼。
拿着装胡饼的纸袋,沈掌柜一路小跑回了家。
因为家距离此处没多远,回到家时,胡饼还是热腾腾的。
烤得恰到好处的胡饼,外皮微微鼓起,带着一些焦花的纹理,边缘更硬一些,轻轻一掰,胡饼上的一些脆皮便簌簌地掉落下来。
沈掌柜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拿起饼啃了一口。
这一尝,更是觉得不得了。
椒盐胡饼外皮酥脆可口,内里却无比煊软,软乎乎的面瓤越嚼越有味,里头的椒盐油酥咸香醇厚,一点不冲,只觉得越啃越香。
沈掌柜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只手突然横伸过来,拿起另一个胡饼,对他说:“爹,你竟然买到了边关小馆的新品椒盐胡饼!给我吃一个!”
“二郎,你给我放下。”沈掌柜皱眉,“你想吃不会自己去买!”
沈二郎根本无视他的斥责,一口已经咬下去。
瞬间,眼睛一亮。
“香啊!酥层分明,花椒和盐搭配起来,竟然出奇地好次(吃)!”因为还咬着胡饼,说话也不是那么得清晰。
沈掌柜闻言,默不作声地把其余几个胡饼往那边挪动。
沈二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很是无语:“若不是边关小馆胡饼全部售罄,儿子不会跟你抢这口吃的。”
“全部都卖完了?!”虽然知道边关小馆的胡饼味道值得,但是沈掌柜还是有一些惊讶。
“当然,那边伙计说店铺目前供应能力有限,做不来那么多胡饼。”沈二郎就把自己排队结果什么都没有买到的事情告诉他,然后又问他爹,“爹不是一早跟明掌柜一起去看门面铺子,商议得如何了?”
“明掌柜说得再考虑考虑。”沈掌柜自然是知道明枝这样做,其实是想让他再让一些利。
但是,那个铺子要是再让利,就不赚什么钱了。
“那就是还没谈成,爹,你是不是要价太高了,明掌柜没动心?”沈二郎还是很了解他爹的。
沈掌柜斜他一眼。
“爹,别是我说你,你为了那两三两银子再跟明掌柜推磨几天,他们店铺扩大的日子就又得往后推,听许广平说,明掌柜急着做带馅的胡饼就是因为店面一直没铺开不断往后推。”沈二郎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你想想那些胡饼,再想想那几两银钱,值得吗?”
打蛇打七寸,跟人谈话就得谈重点。
沈掌柜果然被他说得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沈二郎见状,乘胜追击:“要我说,您现在就降几两,赶紧跟明掌柜定下,否则边关小馆胡饼还得日日限购。”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掌柜想来想去,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把几个胡饼吃完,起身又出去了。
沈二郎就这样看着他爹一个人把胡饼吃完,一点没给他留。
“幸亏,山人自有妙计!”他起身,看着沈掌柜远去的背影说。
沈府后门。
许广平将两大包油纸的胡饼递给沈二郎,笑呵呵地对他说:“二郎君大气,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沈二郎属于典型的“崽卖爷疼崽不疼”,一点没有出卖他爹的不好意思,收到油纸,挑了挑眉,跟许广平说:“没事,要是以后我爹作妖,还是两袋胡饼!”
许广平:……
他怎么突然有那么一点心疼沈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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