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获全胜，简直赚麻了！
回到柳树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庄子里留守的女人们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自家男人平安回来，有的笑有的哭，乱糟糟地挤成一团。
周百川的媳妇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微胖，一看见周百川就扑上来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嘴里又是骂又是心疼。
“就知道逞能！五十岁的人了还抡刀子，你以为你还二十岁呢？！”
周百川讪讪地笑着，在林云面前有些挂不住面子，干咳了两声：“当家的，有外人在呢，给点面子。”
“面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谁要面子去？”
周夫人嘴上不饶人，但手已经松开了，转头看向林云，语气立刻变了个样，
“林猎户，这回多亏了你。老周之前跟我说了，没有你，柳树沟这关过不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
林云摆了摆手，还没说话，严铁山从后面大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血淋淋的布包袱，往地上一扔。
包袱散开，里面滚出两颗人头。
黑三刀。
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络腮胡汉子。
“林哥。”严铁山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打了胜仗的豪气，“昨晚你那边打完的时候，黑三刀这狗日的果然带着山匪来佯攻庄子正面。
我按你教的，不放箭也不开门，就在围墙上站着。黑三刀的人在门口叫骂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愣是不敢往上冲。
后来听见野狼沟那边杀声没了，黑三刀脸都绿了，带着人就想跑。我带弟兄们从庄子里杀出来，追了五里地，把他和另一个头目活劈了。”
林云低头看了看那两颗人头。
黑三刀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链子，链子上坠着个狼牙，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另一个络腮胡他没见过，但既然是山匪头目，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尸体呢？”
“扔在山沟里了。”严铁山抹了把脸上的血，“剩下的山匪跑了大半，我们抓了七八个。庄主说这些人也审不出什么名堂，砍了算了。”
林云点了点头。黑三刀一死，黑风岭上的山匪群蛇无首，成不了气候了。
但他想到了一件事。
“黑风岭上还有多少人？”
严铁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听俘虏说，黑三刀和孙彪下山之前留了五六个人看守营寨。都是些老弱病残，没什么战斗力。”
“五六个人也是人。”林云翻身上马，“趁现在天还没全亮，端了黑风岭的老巢。一个都不能放跑。”
周百川眼睛一亮，也跟着翻身上马：“林兄弟说得对！斩草要除根，放跑一个就是留一个祸害！
铁山，你带几个没受伤的弟兄跟我走。张铁头，你带着猎户们从后面跟上来，万一有漏网之鱼就补刀！”
张铁头应了一声，招呼猎户们扛着猎叉猎弓重新上路。
黑风岭距野狼沟大约七八里地，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天色大亮的时候，林云带着人摸到了黑风岭的山脚下。
从山脚往上看，黑风岭确实险要。
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壳，别说人，猴子都爬不上去。
只有南面一条蜿蜒的山路通上去，山路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行，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松树林。
这种地形，只要在岭上放几个人守着，下面的人根本攻不上去。
不过昨晚孙彪把精锐全带下山了，岭上只剩六个老弱病残。
林云翻身下马，把马缰扔给后面的严铁山，抽出雁翎刀，沿着山路往上摸。
他的步伐轻捷无声，脚踩在雪地上连咯吱声都没有。
后面的周百川和严铁山学着他的样子压低重心往上走，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踩出了声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惭愧。
到了岭上，林云趴在最后一丛灌木后面往外看。
黑风岭的营寨就建在山顶上的一片平地上。
说是营寨，其实就是用粗木搭的几间窝棚，窝棚外面堆着些抢来的麻袋和木箱，中间是一堆烧了大半夜已经熄灭的篝火，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篝火旁边蹲着两个人，正低头烤火取暖，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窝棚里传来打鼾的声音，还有一个在窝棚外面撒尿，背对着山路，浑然不觉死神已经摸到了身后。
林云回头对严铁山打了个手势。严铁山会意，带着几个护院从侧面绕过去，堵住了窝棚后面的退路。
然后林云站起来，直接走进了营寨。
篝火旁边那两个山匪先看见了他。
其中一个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肉干啪嗒掉在地上，想喊喊不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另一个反应快些，抓起身边的柴刀就想站起来。
箭矢破空。
铁胎弓的弓弦震颤声还没停，箭已经扎进了那山匪的咽喉。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刀栽进篝火堆里，火星子溅了一地。
箭术+1！
剩下的那个山匪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叫道：“有……”
第二个字还没出口，林云的雁翎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含混的咕噜声，然后身体一歪，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窝棚里的打鼾声停了。
两个山匪从窝棚里冲出来，一个拎着斧头，一个端着长枪。
端长枪的那个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从侧面杀出来的严铁山一斧头劈翻了。
拎斧头的那个转身想跑，被周百川从后面一刀扎穿了后腰。
撒尿的那个裤子都没提上，踉踉跄跄地往山路上跑。跑了不到二十步，一支箭从背后射穿了他的大腿。
他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抱着腿来回打滚。张铁头从后面跟上来，猎叉抵在他胸口上，补了一叉。
战斗结束得很快。快得窝棚里最后一个山匪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林云揪着领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穿着一件破烂得不成样子的羊皮袄，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里面全是恐惧。
“别……别杀我！”
他噗通跪在地上，额头往地上磕得砰砰响，“我是被黑三刀抓来的！我不是山匪！
我本来是从县城逃荒逃出来的，黑三刀把我抓上山让我给他们烧火做饭！我从来没杀过人！”
林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这孩子的眼神不像在说谎，但也不完全是实话。能在山匪窝里活下来的，就算没杀过人，也一定见过不少不该见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那孩子哆嗦着回答，“我姓石，家里排老四，都叫我石小四。”
“黑风岭上的东西你熟不熟？”
石小四拼命点头：“熟！每间窝棚我都进去过！黑三刀藏东西的地方我也知道！”
林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我去。”
石小四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领着林云把黑风岭上的每一间窝棚都翻了一遍。
黑三刀的窝棚最大，里面堆着不少抢来的货物，有布匹、粮食、盐巴，还有几箱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铜钱和碎银。
孙彪的窝棚相对整洁，墙角放着一口铁皮箱子，箱子上挂着锁。
林云一刀劈开锁，掀开箱子。里面是几套折叠整齐的军中制服，一沓没寄出去的家书，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拿起册子翻了翻。
册子上记的不是账目，而是人名。每一页都写着一个人名，后面标注了此人的住处和军中职务，有的名字后面还画了红圈。
“这是孙彪的册子。”石小四在旁边怯生生地说，“我给他打扫窝棚的时候见过他在写。他写完就藏在箱子底下，谁都不让碰。”
林云又翻了翻，发现被画了红圈的名字里有几个他认识的，都是韩岳在都尉府的部下。
这东西的价值比那箱银子大多了。
……
黑风岭的营寨被翻了个底朝天。
周百川带着护院把能用的物资全搬了出来，粮食、布匹、盐巴、铜钱碎银，林林总总堆在篝火旁边，小山似的。
严铁山拎着个账本在旁边记，嘴里念念有词：“糙米三十袋，白面十五袋，盐巴两筐，布匹十二卷，铜钱八十贯，碎银五十两……”
张铁头在旁边听得直咂舌：“这些山匪抢了多少老百姓，攒下这么多家当？”
“不止抢老百姓。”林云把孙彪那本册子揣进怀里，“孙彪从边关逃回来的时候，顺手卷了一批军粮和军饷。这些东西，一大半是军中的。”
周百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打了胜仗的痛快，但眼底还有一丝后怕：“这批军粮要是让孙彪藏在山里吃完了，他手底下那些逃兵养足了精神，柳树沟和青石村一个都跑不了。”
“现在轮到咱们养足精神了。”林云说，“粮食拉回村里，布匹分给各家各户，铜钱和碎银留着修围墙买铁器。黑风岭这地方，以后不能让它再变成匪窝。”
“林兄弟的意思是……”
“烧了。”林云扫了一眼那几间窝棚，“窝棚全烧了，山路上的绊马索和陷阱留着，以后定期派人巡逻。有逃兵和山匪再敢往这儿扎堆，来一个死一个。”
周百川一拍大腿：“行！铁山，你带人把窝棚拆了当柴烧，一把火点了。从今往后黑风岭就是咱们的地盘，谁也别想占。”
严铁山应了一声，招呼几个护院去拆窝棚。
张铁头带着猎户把粮食和物资往骡车上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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