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时机已到，今日动手！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云就醒了，他挎上铁胎弓，别好雁翎刀，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上。
村路上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走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后面闪出一个人影。
是严铁山。
“林哥，都按你说的安排好了。”
严铁山压低声音，“孟县令那边已经动了。天不亮就派了郑班头带人封了军营的四个出口，所有兵丁一律不许出营。
孟县令亲自坐镇，对外只说军粮走私案要提审几个关键人犯，营中兵丁暂时不得外出。”
“马三那边呢？”
“还在醉仙楼。”
严铁山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昨天田黑子没按时回来，马三急得派人去府城打探消息，派出去的人全被周庄主的弟兄截在半路上了。
马三现在就是个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醉仙楼喝酒等消息呢。”
“他身边有多少人？”
“八个亲兵，都在醉仙楼里。楼外还有六个马夫和跟班，但这些人不顶用。”
严铁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醉仙楼里还有别的客人，虽然不多，但真要动起手来，难保不会伤及无辜。”
林云点了点头。
“你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林哥，真不用我帮忙？”严铁山握着开山斧的手紧了紧，“醉仙楼里八个亲兵，个个都是见过血的老卒……”
“不用。”
林云打断他，语气平淡，“人多了反而碍事。”
严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亲眼见过林云怎么在山里干掉马彪和田七，怎么在枯树林截了军粮车队，怎么在野狼沟拿下田黑子。
每一次都是一个人。
每一次都干净利落。
这个猎户的字典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帮手”这两个字。
“那我回庄子等消息。林哥，有事你放信号烟火，我带弟兄们冲过去。”
“嗯。”
严铁山抱了抱拳，翻身上马，策马往柳树沟方向去了。
林云继续往前走。
从青石村到县城，三十里山路，他走了不到两个时辰。
雪后的山路不好走，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具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熬，加上箭术和刀术点数的不断叠加，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三十里山路走下来，气不喘，腿不酸，肩背依然挺得笔直。
县城到了。
城门开着，几个守城的兵丁缩在城门洞里烤火。
林云肩上挎着铁胎弓，腰间别着雁翎刀，大步走进城门。
守城的兵丁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眯起眼睛打量了好一阵，然后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
“别多看，这人你惹不起。”
“谁啊？”
“青石村的林云。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抓了张鼎山的猎户。”
几个兵丁立刻收回了目光，低头烤火，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林云穿过街道，直奔醉仙楼。
醉仙楼还是老样子。
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醉仙”两个字。
门口停着好几匹高头大马，马背上披着军用的鞍鞯。
二楼临街的窗户半开着，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丝竹声、划拳声、女人的娇笑声。
马三还在里面。
林云没有从正门进。
他拐进了醉仙楼旁边的那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高墙，积雪堆在墙根下，没人清扫。
醉仙楼的后墙就在巷子深处。
林云抬头看了看，二楼的后窗也开着，但没人。
他把铁胎弓挎好，后退两步，助跑，一脚蹬在墙壁上，借力往上一窜，双手抓住了二楼的窗沿。
臂力一拉，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二楼的后窗。
落地的位置是一条走廊。
走廊里铺着木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林云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往前摸。
走廊尽头是一道雕花木门，门没关严，漏出一线光。
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是一间宽敞的雅间，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几个穿绫罗绸缎的商人正搂着歌女划拳。
不是这间。
林云继续往前面摸。
走廊拐角处有楼梯，楼梯口站着一个挎刀的军汉。
军汉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是马三的亲兵之一，守在这里是防止闲杂人等上楼。
林云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
他没有用弓。
只是握着箭杆，像握着一把短矛。
然后他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那军汉的身后。
军汉正低头剔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林云左手捂住军汉的嘴，右手的箭头从军汉后颈的骨缝里捅了进去。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军汉的身体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
刀术+1！
林云将军汉的尸体拖到角落里，用走廊里的屏风挡住了。
然后他继续往楼上走。
三楼是醉仙楼的顶层，专门招待贵客的地方。
楼梯口又有一个亲兵，但这个亲兵比楼下的那个警惕得多。
他站得笔直，手始终握在刀柄上，目光来回扫视着楼梯口。
林云在楼梯拐角处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
他把碎银往楼梯下方的走廊里一扔。
碎银落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楼梯口的亲兵立刻警觉地回头，手按在刀柄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
就这两步。
林云从拐角处窜出来，雁翎刀已经出鞘。
刀光一闪。
刀背砸在亲兵的后颈上，力道又沉又准。
亲兵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
林云伸手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刀术+1！
还剩下六个亲兵。
林云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的格局跟二楼不一样，只有一间大厅，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
马三就坐在圆桌的正中间。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扎着一条玉带，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从下巴一直蔓延到耳根。
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歌女，右手端着酒碗，正在跟旁边的亲兵划拳。
“六六六啊！五魁首啊！哈哈哈哈哈！”
马三的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笑声粗豪刺耳。
他身边的亲兵也跟着起哄，划拳的划拳，倒酒的倒酒，热闹得很。
没人知道楼下的两个同伴已经没了。
也没人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身边。
林云站在大厅外的走廊里，背靠着墙壁，透过门缝往里看。
大厅里一共六个人。
马三，五个亲兵，一个歌女。
歌女不算战斗力。
五个亲兵都挎着腰刀，其中一个坐在马三对面，另外四个散坐在大厅各处。
散开的目标不好一口气解决。
得制造混乱。
林云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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