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也死
宋老三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杀了他们？”
林云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两把短刀扔在宋老三面前。
咣当。
短刀落在雪地上，刀鞘上还沾着血。
宋老三看见那两把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认识这两把刀。
马彪和田七的佩刀，军营里发的制式短刀，刀鞘上还刻着编号。
这刀他们从来不离身。
现在刀在林云手里，人肯定已经没了。
“林……林爷……”
宋老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脑门往地上磕，磕得砰砰响，“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找人来害你！
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保证从今往后消失得远远的，再也不敢……”
“你那天说过什么话，还记得吗？”
宋老三磕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记得。
那天在村口，他当着一村人的面，说了什么话？
每一句，他都记得。
“我媳妇那天吓得不轻。”林云的声音很平淡，“晚上睡觉一直在抖。”
宋老三涕泪横流，拼命磕头，脑门把雪地磕出一个坑来：“林爷！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你不是该死。”林云拔出猎刀，“你是已经死了。”
刀光一闪。
宋老三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嘴巴一张一合，像个漏气的风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歪倒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刀术+1。
林云收了刀，在宋老三的衣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
他在尸体旁边站了片刻，然后弯腰把宋老三身上的钱袋摸了出来。
里面只有几两碎银。
收起了碎银，然后他拎起那两把短刀，看了看刀鞘上的编号，想了想，把短刀也扔在了尸体旁边。
林云收刀入鞘，从山神庙往回走。
夜色已经压下来了，山路上黑黢黢的，只有雪地反着点微弱的月光。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今天的事。
马彪和田七是军中的人，刀鞘上有编号，人死了军中迟早会察觉。
不过眼下这乱世，逃兵遍地都是，两个老兵油子失踪个几天，上面也不会当回事。
等真查到头上的时候，他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林云了。
宋老三只是条狗，真正的主人是张鼎山。
不过他也不急。
张鼎山现在摸不准他的底，暂时还不敢明着动手。
这就够了。
拖着。
拖一天，他就进山打一天猎，加一天的点。
等拖到他足够强的时候，账就要好好算了。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村里已经静了，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出微弱的灯火。
林云推开院门，灶房里的灯还亮着。
沈清璃和孙茹都没睡。
“夫君！”
沈清璃听见动静，披着袄子就跑出来了，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急色。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都热了三回了！”
她跑过来就要接林云手里的弓，手指碰到他袖口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夫君，你衣服上……怎么有血？”
林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溅了几点血星子，已经干了。
“不是我的。”
孙茹也走了出来，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端着碗热水。
她目光落在那几点血星子上，嘴唇抿了一下，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热水递了过来。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林云接过碗，一口喝干。水是热的，不烫嘴，正好能喝。
“锅里还有饭。”
沈清璃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狼肉炖了蘑菇，我和嫂嫂都没吃，等你回来一起吃。”
林云被她按在灶台前坐下，沈清璃去盛饭，孙茹去热菜。
两个女人在灶房里忙活开来，一个搅锅一个端碗，配合得倒是默契。
饭菜端上来，林云闷头吃饭。
他确实饿了，在山里折腾一天，又杀了两个人，体力消耗不小。
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又把碗里的肉汤喝干净，才放下筷子。
“夫君。”
沈清璃坐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是不是又跟张鼎山的人碰上了？”
“没有。”林云说，“是宋老三。”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宋老三？”孙茹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又来找麻烦了？”
“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林云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沈清璃瞪大了眼睛，嘴唇颤了一下，终究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安静地扒了两口饭。
孙茹的反应比她平静些。
她放下碗，看了林云一眼，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但很快就收敛了。
“处理干净了吗？”
林云点了点头。
孙茹就没再问了。
沈清璃抬起头，看看林云，又看看孙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嫂嫂，你怎么比我还淡定？”
孙茹脸一红，瞪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种事咱们女人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别添乱。”
沈清璃吐了吐舌头，不再问了。
饭后，孙茹收拾碗筷，沈清璃去烧热水。
林云坐在灶前磨刀，猎刀的刀刃上又多了几个豁口，他拿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动作不紧不慢。
热水烧好了，沈清璃端着盆走过来，放在林云脚边。
“夫君，洗洗吧。”
林云脱了外衣，露出精瘦的上身。沈清璃拿着湿布帮他擦身上的汗渍和血迹，动作很轻。
沈清璃帮他擦身子。
擦到腰侧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他腹肌的轮廓，脸一下子就红了。
“夫君……你最近好像壮实了不少，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些肌肉的……怪好看的。”
林云低头看她，沈清璃脸红得像煮熟的蟹，赶紧把湿布往水盆里一丢，转身就走。
“我、我去倒水！”
林云笑了一声，起身走进里屋。
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沈清璃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今天去张婶家借的，说是治跌打的药膏。”
她把药膏抹在林云手臂上的一处青紫上，“你身上的伤虽然不多，但也得涂一涂。”
林云没动，让她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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