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凭你俩也想杀死我？
树林里安安静静，只有田七的惨叫在山坳里回荡。
马彪的手开始抖了。
他在军营里混了五年，跟着队伍打过两次仗，自认是个不怕死的好汉。
但现在，他怕了。
因为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
田七在地上翻滚，血越流越多，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马哥！救我！我不想死！”
马彪咬了咬牙，弯下腰去拖田七。
手刚抓住田七的胳膊。
第二箭来了。
这一箭从右侧射过来，角度刁钻得很，正好擦着马彪的耳廓飞过，把耳朵削出一道血槽。
箭头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嗡嗡直颤。
马彪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耳朵火辣辣地疼，半边脸都麻了。
他摸了一把耳朵，满手的血。
“马哥……”田七的声音已经弱下去了，“我不行了……”
马彪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田七了，爬起来就跑。
他跑得很快，连滚带爬，像一只被撵急了的兔子。
脚下突然一绊。
是一根藤条，不偏不倚地横在他脚踝上，像是早就被人算准了他会往这儿跑。
马彪整个身子往前栽倒，额头磕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只脚的力道不算大，但踩的位置很准，正好踩在他的腰椎上，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
“谁雇你来的？”
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得很，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马彪咬着牙不吭声。
一只大手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翻了个面，按在一棵树干上。
林云一手按着他的胸口，一手把猎刀拔了出来。
刀尖在马彪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没用力，只划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
“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马彪看见林云的眼神，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猎户的眼神。
猎户的眼神他见过，最多是凶狠，带着股蛮劲儿。
但这双眼睛里没有凶狠，没有蛮劲儿，只有一种平淡的冷静，像是在看一块猪肉。
这是杀过人的眼神。
而且不止杀过一个。
“我说！我说！”马彪整个人都软了，“是宋老三！宋老三花了四十两银子雇我们杀你！”
“他在哪等你们？”
“就村口。你是军中的？你到底是哪一营的？！”
林云没回答他。
刀尖往前送了一寸。
马彪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林云拔出猎刀，在尸体上蹭了蹭刀上的血。
系统提示音响起。
刀术+3！
果然。
林云眯起眼睛。
不光是打猎。
杀人也能加点。
而且加的是刀术，不是箭术。
看来这个系统的规则是，用什么武器杀掉目标，就加什么点数。
他把马彪的尸体拖到树下，然后走到田七面前。
田七已经快不行了，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看见林云走过来，他挣扎着想往后退，但腿上的伤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宋……宋老三……”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是宋老三雇我们……”
“我知道。”
刀光一闪。
刀术+2。
林云把两人的尸体拖到一起，搜了一遍身。
马彪身上有一把短刀，刀鞘是军中的制式，刀刃磨得挺利索。
田七身上也有同样的一把短刀，还有一个钱袋，里面装了七八两碎银。
林云把钱袋收起来，短刀也收了。
至于尸体，不用他处理。
青石山里的狼群饿疯了，两具尸体，一晚上就能啃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
既然宋老三这么想弄死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林云把铁胎弓挂回肩上，沿着原路往回走。
走到溪沟拐弯的地方，他停了一下。
雪地上有脚印，是他故意留下的。
这条路线，是专门引宋老三上钩的。
现在该收网了。
……
宋老三在村口等了两个时辰。
从早上等到太阳升到头顶，又从头顶等到偏西。
他蹲在老槐树后面，冻得脚趾头发麻，鼻涕糊了一嘴，眼睛一直盯着进山的小路。
“怎么还不出来？”
他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按理说，马彪和田七两个老兵，收拾一个猎户费不了多大功夫，顶多一个时辰就该出来了。
这都两个时辰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该不会……”宋老三不敢往下想。
他站起来，跺了跺冻僵的脚，往村路两头张望了一下。
村子里安安静静，几个闲汉还在墙根下烤火，张铁头家的烟囱冒着白烟，林云家的院子里，沈清璃和孙茹正在晾衣裳。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根本不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
宋老三咬了咬牙，转身往镇上走。
不等了。
不管成没成，先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宋老三越想越心虚。
马彪和田七的身手他是见过的，这两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打赵虎那种混混能打三五个。
但林云那小子太邪门了。
他亲眼见过林云怎么打赵虎的，那几下，干净利落得不像人。
宋老三咽了口唾沫。
该不会……
不行，得赶紧回镇上。
他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半路的山神庙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山路两侧的松林里，雪压弯了树枝，偶尔有一团雪从枝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走。
又走了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又出现了。
“谁？！”宋老三猛地转身，声音都劈了。
这次他看见了。
林子里走出一个人。
身形偏瘦，肩上挎着一把乌黑的铁胎弓，腰间别着猎刀，手里还拎着两把军中制式的短刀。
正是林云。
宋老三的瞳孔猛地一缩，两条腿当时就软了。
“林……林云？！”
林云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过来。
宋老三想跑，可腿不听使唤，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裤裆一热，尿顺着裤腿往下淌。
“你别过来！马彪呢？田七呢？”
宋老三拼命往后爬，声音尖厉得刺耳，“我告诉你！我是如意赌坊的人！你动了我张爷不会放过你！”
林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马彪和田七，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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