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进山打猎
沈清璃被弓弦声惊醒，披着袄子从里屋出来，头发蓬松着，脸上还带着睡痕。
“夫君，这么早就走？”
“嗯。”
“吃了饭再走吧。”沈清璃蹲到灶前，“昨晚剩的狼肉还有不少，我给你热热。”
孙茹也从外屋出来了，头发随意的散落在了肩上，脸上迷迷糊糊的，领口不甚整洁，里面可以看到大片丰满的乳白色。
孙茹注意到了林云的目光，脸红了一下，抬手想要整理一下，不知怎滴又放下了手，许久后才问道；
“阿云，今天还进山？”
林云回过神，“进。”
孙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昨天薛平走的时候那话……我越想越不踏实。张鼎山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说他会不会派人……”
“派人来正好。”林云把弓挂在腰间，“省得我去找他。”
孙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清璃把热好的狼肉端上来，又煮了一锅糙米粥。
三个人围着灶台吃了早饭，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些。
“夫君，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沈清璃问。
“尽量。”
林云喝了三大碗粥，把剩下的扣在锅里温着，起身出门。
村路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影。
张铁头家的烟囱冒着白烟，张虎拄着木棍在院子里慢慢走，看见林云赶紧打招呼：“林哥，进山啊？”
“嗯。”
“您小心些，昨晚我在村口听见狼嚎了，怕是那群畜牲又回来了。”
林云点了点头，沿着村后的小路进了青石山。
他不知道的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后面，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就是他？”马彪眯起眼睛。
“就是他。”宋老三咬着牙，“化成灰我都认识。”
田七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咧嘴笑了：“看着也不壮实啊。赵虎那废物怎么栽的？”
“二位可别大意。”宋老三压低声音，“这小子邪门得很，箭术准得吓人，近身功夫也硬。”
“箭术？”马彪嗤笑一声，“山里树多石多，箭能有多大用？近身的话，我们两个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田七把腰间的短刀拔出来，用拇指刮了刮刀刃：“走吧，跟紧了。到深山再动手，干净。”
两人沿着林云的脚印跟了上去，动作轻捷，一看就是在山林里摸爬滚打惯了的。
宋老三站在村口，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嘴角慢慢咧开一道难看的弧度。
林云啊林云，今天这青石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云沿着溪沟往里走。
走了大约三里地，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
就是一种感觉，前世在部队里执行过无数次丛林任务磨出来的本能，一种被人盯着的直觉。
后脖颈微微发紧，像有一根针悬在脊背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脚下保持着原来的节奏，踩雪的沙沙声不快不慢。
拐过溪沟弯道的时候，借着转弯的瞬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三十步外，两道人影一闪而逝，藏进了溪沟边的灌木丛。
动作挺利索，不是赵虎那种混混能比的。
军中的？
林云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想跟？
那就跟吧。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
不是跑，跑的话对方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他用的是一种丛林行军时用来甩开追踪的步伐，步子不大但频率快，落脚点选在硬石和树根上，不留脚印，不碰树枝。
几个呼吸间就拉开了十步的距离。
后面的马彪和田七跟了不到半里地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子怎么越走越快？”马彪压低声音，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来。
他们是老兵，在山林里摸爬滚打五六年了，按理说跟个猎户不费什么力气。
但前面那小子走得太邪门了。
路是同样一条路，他走起来滑溜溜的，像泥鳅一样。
马彪和田七好几次差点跟丢，又拼了老命追回来。
“妈的，他是不是发现咱们了？”田七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不可能。”马彪咬着牙，“他一直没回头。”
两人继续跟。
又跟了半里地，他们发现问题了。
前面那小子不是没发现他们，是早就发现了。
他在晃他们！
他在浪费他们的体力！
林云的脚步时快时慢，忽左忽右，有时候明明往东走了，地上的脚印却往西拐了个弯。
马彪和田七追了一身臭汗，棉袄里面的衣裳都湿透了，热气从领口往外冒。
田七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马哥，不对劲！这小子耍咱们呢！”
马彪也喘，但还撑着：“坚持住！他一个人，能耍到什么时候？等他累了，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话音刚落。
过了一个转角，前面的林云忽然消失了。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人不见了。
马彪猛地停住脚步，瞳孔骤缩。
眼前的树林安安静静，雪地上只有鸟雀的爪印，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人呢？！”田七的声音都变调了。
两人背靠背站住，拔出腰间的短刀，四下扫视。
林子很密，松树的阴影层层叠叠。
“马哥，这小子邪门！咱们回去吧！”田七的声音有些发颤。
“回去？”马彪咬了咬牙，“十两银子都收了，回去怎么交代？”
“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田七话音刚落。
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从左侧传来。
那是一支箭。
箭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箭矢扎进田七的大腿，从大腿正面穿进去，从腿后冒出来。
铁箭头带着碎肉和骨渣，钉在地上的雪层里。
“啊！！”
田七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摔倒，短刀脱手，抱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把周围的雪染红了一大片。
马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箭，是从三十步外射过来的。
可他们根本看不见人！
“林云！给老子出来！”
马彪握着短刀，瞪着四周的树林，嗓子都喊劈了，“有种正面打！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没有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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