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带着美女进城
张铁头父子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村路尽头。
孙茹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地上那口新铁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张铁头以前是村里最不服人的主儿，连他都说你的好，阿云，你是真不一样了……”
林云关上门，“锅有了，明天再买些米面回来，这个冬天就好过了。”
孙茹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天晚上，孙茹睡在外屋。
里屋的门虚掩着，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但是仍然能隐约听到沈清璃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语调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孙茹把被子蒙在头上，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壁。
可她闭眼就是白天林云扔下那一大摞狼皮的样子，还有进村前他单手杀头狼的身影。
越想脸越烫，她索性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身子又有些发热了。
没过多久，屋里又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老木床有些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响。
她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云带着沈清璃和孙茹去了镇上。
路上碰见了好几个村民，看见林云扛着那一大捆狼皮，全都主动让路，还有人远远地就打招呼。
“林哥早！”
“林哥去镇上卖皮子啊？发财发财！”
“林哥，你那箭术能不能教教我家小子？”
全变了。
以前这些人看见林云，要么绕道走，要么指指点点。
现在个个笑脸相迎，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敬畏和讨好。
沈清璃走在林云身边，腰板都挺直了，可嘴上不说，只是眼角弯弯的，带着藏不住的笑。
孙茹则低着头，替林云拿着装箭的袋子，眼角却时不时偷偷去瞄林云的侧脸，有些脸红。
林云感觉人生得意莫过于此了，左拥右抱、相亲敬畏。
怪不得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呢，这种被老熟人羡慕的感觉真是不错！
到了青石镇，镇子还是老样子。
街上人不多，几个摆摊的小贩缩在墙根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着。
倒是如意赌坊门口多了几个陌生面孔，穿的不是镇上混混那种邋遢短褐，而是统一的深色短打，腰间别着直刀，站得笔直。
其中一个在林云路过的时候，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好几眼。
林云也没当回事，径直去了柳记皮货铺。
柳如烟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林云扛着一大捆狼皮进门，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她站起来，目光在那捆狼皮上来回扫了两遍，“这才一天时间，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狼皮？”
林云把狼皮搁在柜台上。
“山里打的。”
柳如烟绕出柜台，一张一张地翻看狼皮。翻到那张头狼皮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这是头狼？”她抬起头看林云，眼神变了，“青石山里那群灰狼的头狼？”
“应该是。”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她在青石镇做了这么多年皮货生意，对周边山里的猛兽门儿清。
这群灰狼在青石山深处盘踞了至少五六年，伤了不知道多少猎户，镇上曾经组织过两次围猎都没能把它们除掉。
她进的头狼皮也有几张，但都是别的山头的，青石山这群灰狼的头狼皮，从来没人拿到过。
“林云。”柳如烟把皮子小心放下，看着他的眼睛，“这张头狼皮，我给你十两银子。”
孙茹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十两！
相当于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其他十一张普通狼皮，柳如烟也给了五两一张的高价。
十二张狼皮加起来，一共六十五两银子。
“铁胎弓到了吗？”林云问。
“到了。”柳如烟从里间取出一把弓。
弓身乌黑，弓胎是铁芯包牛角的，弓弦是牛筋绞的，比普通猎弓沉了不止一倍。
林云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压手，弓弦拉满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子实实在在的反力，比桦木弓强了十倍不止。
他拉弓试了试后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是好弓。”
“这弓原价十二两，算你十两。”
余下一共五十五两。外加之前卖野猪皮和兔皮的碎银，林云怀里揣着的银子加起来有小六十两。
这笔钱，够青石村一户普通人家过大半个冬天还绰绰有余。
柳如烟把余下的银子码在柜面上，白的碎银和铜钱码得整整齐齐，“另外，我还想跟你谈个生意。”
“你说。”
柳如烟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
“柳记皮货铺在青石镇开了三代，我祖父那辈就是做皮货的。老实说，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差，不是我经营不善，是货源越来越少了。
青石山外围的山货被猎户们薅得差不多了，深山里有好东西，但没人敢进去。”
她看着林云，“但是你敢。别的猎户顶多打打狍子野猪，你倒好，进山三天就能打十二只狼，还宰了一只头狼，你厉害！”
“所以呢？”
“所以我出钱，你出本事。以后你打到的皮子全卖给我，我按最高市价收购，绝不压价。咱们稳定合作，这城里有什么消息，我也灵通，随时告诉你，我知道你得罪了人……”
柳如烟说完，看着林云的反应。
林云没说话。
他在等柳如烟的底牌。
任何生意，先开价的那个人，手里一定还藏着更好的牌。
果然，柳如烟见他不说话，又加了一句：“而且不只皮子。我看以你的本事，进山猎的东西不止皮毛。
只要是你猎着的好东西，不管是药材还是兽骨，甚至是灵株异草，我都可以替你转手。这些东西的门道比皮子深多了，没有一个懂行的人帮你，你很容易被人坑。”
柳如烟把身子收回去，靠在高高的椅背上，换了一副懒洋洋的语气，“当然，你要是觉得我这铺子小，看不上，那就算了。”
林云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来。
柳如烟挑了挑眉，也伸出手，在林云手掌上拍了一下。
“成交。”
两人饶有兴致的对视半天。
另一边，沈清璃和孙茹看向柳如烟的眼神有些变化。
两人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彼此都懂了眼中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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