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张虎以后命都给你
刘麻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手里那是什么？”
“好像是狼皮。”
“我的天，这些都是……都是他打的？”
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沈清璃跌跌撞撞跑出来。
“我就说我夫君一定会回来！”
她颤着嗓子，眼里全是泪。她旁边，孙茹也是一脸的惨白，直到看清林云的影子，才腿一软，扶着门槛缓缓坐倒。
林云把肩上厚重的一叠狼皮往院中间一扔。
砰。
沉甸甸的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院子里外一瞬间鸦雀无声。
十二张狼皮摞在地上，最上面那张银灰色的头狼皮，脑袋上那两个眼洞还在往外渗着血。
刘麻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媳妇缩在他身后，脸都白了。
谁还敢说什么？
张铁头父子三人刚回了村，还没来得及包扎，就在村头先讲了林云如何一人射杀群狼、刀斩头狼的事。
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四箭射杀四狼，又拿猎刀捅死头狼！我张铁头亲眼所见！”张铁头的声音还在大家耳朵里响着。
现在林云把这十二张沉甸甸的狼皮扔在地上，谁还敢不信？
林云没理会周围的目光，揽过沈清璃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沈清璃脸上立刻红得要滴血，小拳轻轻捶了林云胸口一下。
“饭做好了，肉炖得烂烂的。嫂嫂……嫂嫂也到了。”
林云抬头，就看见孙茹抱着个旧布包袱，俏生生立在灶房门口，一对含着水雾的眸子，又是后怕又是欢喜地望了过来。
当天晚上，林云家的灶房又热闹了一回。
锅里炖着狼肉。
狼肉又柴又腥，沈清璃翻遍了灶房也只找到小半罐盐和几颗山菌。
她把狼肉切成薄片，先用开水焯了三遍去掉血沫和腥味，又加了一把干辣椒和山菌一起炖，炖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把那腥臊味压下去。
孙茹在旁边打下手，把剩下几条野猪腿挂在灶台上熏着，又去院子里把林云打回来的狼皮一张张摊开晾着。
十二张狼皮摊在院子里，月光一照，灰蒙蒙的毛泛着银白色的光。
路过林云家门口的村民都忍不住多瞄两眼，有胆子大的还凑近了看看。
“这毛色，这品相，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银子吧？”
“少说五两一张，那张头狼皮，十两都不止。”
“林云这是要发了啊……”
“发什么发？你没听见张铁头怎么说？八只狼啊，一个人打的！换了你你敢进山？”
没人敢接这话。
刘麻子家门窗紧闭，连油灯都没点，像是怕林云找上门来算白天那几句话的账。
灶房里，三个人围着锅吃狼肉。
味道算不上好，但肉管够。
沈清璃给林云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又给孙茹也夹了几块，自己才小口小口地吃着。
“嫂嫂，东西都搬过来了？”沈清璃问。
孙茹点了点头，脸微微红了一下，“搬过来了，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衣裳。”
“那就好。”沈清璃笑着说，“外屋我已经收拾出来了，被褥铺好了，嫂子你今晚就睡那儿。”
林云没参与她们的对话，闷头吃肉。
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又喝了碗肉汤，才放下筷子。
“明天我去镇上把狼皮卖了。”林云说，“顺便把铁胎弓取回来。”
“夫君，我跟你去。”沈清璃道。
“我也去。”孙茹也放下筷子，“我认识几家铺子，狼皮这东西不愁卖，但卖给谁价钱差不少。柳姑娘那儿收皮子价钱公道，可万一她吃不下这么多呢？咱们得有个备选。”
林云点了点头。
孙茹这女人虽然容易害羞，但到底是过日子的好手，精打细算比沈清璃强。
饭后沈清璃收拾碗筷，孙茹去院子里把狼皮翻了一遍，又拿灶灰搓了搓皮子上残存的血迹，防止变质。
林云坐在门槛上，借着月光磨刀。
猎刀的刀刃上多了几个豁口，是捅头狼的时候崩的。他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动作不紧不慢。
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林云兄弟在吗？”
是张铁头的声音。
林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张铁头父子三人。
张铁头肩膀上缠着布条，张虎腿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父子俩拄着木棍，旁边张豹怀里抱着一口黑乎乎的铁锅。
“张叔，这是？”
张铁头也不客套，一挥手让张豹把铁锅搬进院子里。
“我们父子仨没别的东西，这口锅是前些日子新打的，厚铁锅，炖肉煮粥都好使。你家的锅我上回瞧了一眼，底都快漏了，拿着用！”
他说得又快又急，不让林云有拒绝的工夫，“另外还有两只山鸡，我让虎子他娘收拾干净了，明儿个给你们送过来。”
林云没推辞。
“张叔客气了。”
“客气啥？”张铁头一拍大腿，“你不光救了我们爷仨的命，那一地的狼尸你说没要就全给我们留着了。
光是那几具狼肉，晒成干也够我们吃大半冬天，更别说你还送了我们两张狼皮……
我们兄弟几个这点东西算什么？”
张虎拄着木棍往前挪了一步，忍着腿上伤口的疼，恭恭敬敬地给林云鞠了一躬：
“林哥，以后你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我张虎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张豹也赶紧跟着行礼：“林哥，以前的事是我们不长眼，你别往心里去。”
林云扶住张虎的胳膊，目光扫过父子三人的脸。
张铁头一脸郑重，额角还有汗。
张虎嘴唇发白，腿上的绷带隐隐渗着血。
张豹年轻，情绪写在脸上，看林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敬畏。
“都是一个村的，往后互相帮衬。”林云淡淡道。
张铁头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才招呼两个儿子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对了，林云兄弟，你最近留意些。狼群这东西记仇，你杀了它们的头狼，剩下的野狼可能会回来报复。虽然单个的狼好对付，但架不住它们打游击。夜里睡觉警觉点。”
林云点了点头。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6387/5466065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