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见过杀人术吗？
他旁边那老太太看不太清，眯着眼问：“谁倒下了？是林云不？”
“是……是赵虎……”刘麻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赵虎？张鼎山手底下那个赵虎？”
“就是他。”
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
“一刀就把赵虎打趴了？”
“我的老天爷……刀背砸一下就成这样了，要是用刀刃还得了？”
“林云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他不是只会吃喝嫖赌吗？”
“难道真是在山里练出来的？可他这才进山两天啊！”
赵虎倒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一只手腕已经使不上力气了，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他一个人能打几个！”
剩下五六个手下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抽出家伙就要往上冲。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棍。他仗着自己块头大，轮起棍子就往林云脑袋上砸。
林云不退反进。
他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那人腿一软往前栽倒，林云顺势一肘砸在他后颈上。噗通一声，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冲上来的还没来得及挥刀，林云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肩胛骨上，又是咔嚓一声，那人捂着肩膀嗷嗷惨叫，半边胳膊抬不起来了。
剩下的几个人脚步全都钉在了原地。
他们都是街头斗殴的老手，不是没见过狠人。
但林云这套路根本就不是猎户的套路，甚至不是普通练家子的套路。
每一招都打在关节上，每一刀都砸在最疼最要命又不致命的地方，动作不大，力道精准得吓人。
这是杀人的功夫。
他们见都没见过。
砍刀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手腕和膝盖上招呼。
赵虎带了七个人来，转眼间躺下了四个，剩下的三个拿着家伙，脚底下跟生了根一样，谁也不敢先动了。
宋老三躲在人群最后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林云也没忘了他，随手捡起了弓箭，抽过一根柴火，直接弯弓。
那柴火从人群中窜了出去，直接打在了宋老三脸上，他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赵虎捂着碎了骨头的手腕，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他咬着牙想站起来，林云走到了他面前。
“你说你那张脸就是欠条？那我把你脸撕了，这账是不是就算了？”
赵虎浑身一哆嗦，拼了命地往后缩：“林云！林爷！我……我错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张爷让我来的……”
墙外看热闹的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刘麻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刚才还在说林云是个废物，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赵虎叫他林爷？”有人小声嘀咕，声音发颤。
“七个打一个……七个打一个人家反而被打趴了……”
“你们看见没有？林云刚才那几下，跟村里张铁头他们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猎户的功夫啊……”
有个蹲在槐树上的半大小子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喊了一声：“林叔好厉害！”
他爹赶紧把他从树上拽下来，捂住了他的嘴：“别乱喊！赵虎是张鼎山的人，这梁子结下了，你叫好是给咱家惹祸！”
半大小子被拽走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沈清璃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的烧火棍慢慢放下来了。她看着林云的背影，眼眶红了。
她嫁过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能靠得住。
孙茹愣愣的看着林云的身影，一时有些看呆了。
林云蹲在赵虎面前，用猎刀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张鼎山。十二两银子，我认。拿欠条来，我给钱。没欠条，谁来都一样。”
他收了刀，站起来，目光扫过剩下几个还站着的闲汉。
“把地上这几个拖走，别弄脏我家院子。”
几个人如蒙大赦，赶紧去扶地上的同伴。
赵虎被扶着站起来，捂着手腕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想说什么，对上林云的眼神，又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宋老三跑得最快，已经跑到村路上了，连滚带爬的。
人群里有一个人没动。
是个穿深蓝长衫的中年男人，面皮白净，留着一撮山羊胡，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薛平，张鼎山手底下的账房。
张鼎山让宋老三和赵虎来收账，但也留了个心眼，派薛平从后面跟着。
一来是看看林家到底什么底细，二来是以防万一，如果宋老三赵虎搞不定，薛平能说会道，可以出面周旋。
薛平本以为赵虎带了七个人来，收拾一个猎户绰绰有余。
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七个人，转眼倒了四个。
赵虎的手腕直接被砸碎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林云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刀子，全都是刀背。他如果真想杀人，今天这院子里起码要躺下七八条尸体。
这人是个硬茬子。
不好得罪太狠。
薛平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混在散开的人群里往外走。
他低着头，步子不急不缓，走到村口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家的小院。
林云正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递给身边的沈清璃，说了一句什么。沈清璃接过木棍，擦了擦眼泪。
薛平沉吟片刻，转身快步往镇上去。
这事不能擅作主张，得让张鼎山自己拿主意。
只怕他家的祖宅和漂亮媳妇不好弄了。
林云家院子里，孙茹正在收拾被踢翻的板凳。她的手还在抖，但嘴上没闲着：“阿云，你……你这功夫什么时候学的？我从前怎么不知道？”
林云把猎刀插回腰间，“山里练的。”
这个解释敷衍得很，但孙茹没追问。
现在这时候，问什么都没用。赵虎被打成那样，张鼎山不会善罢甘休。
“你打算怎么办？”孙茹问，“张鼎山在青石镇是土皇帝，他手底下不止赵虎一个。”
“先吃饱。”林云说，“然后去镇上卖皮子。”
“卖皮子？”孙茹瞪大了眼睛，“你这会儿去镇上？”
“欠条总得拿回来。”
林云说完这句话，走进灶房，从墙上取下那四张刚晾了两天的兔皮和一张野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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