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又输了
沈念溪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她看向楚晴柔，眼底的讽刺不加掩饰：“楚晴柔，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楚晴柔脸色一白，“你……”
“闭嘴。”
沈念溪神色一凛，直接冷声打断了她：“你靠方卓进方氏，靠陆氏给楚氏撑门面，靠别人的感情和资源替自己铺路，结果到头来，竟然反过来说我抢你的东西？”
她的语气越发冷淡：“你是不是忘了，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星航先谈的，真正想截胡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方卓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你少血口喷人！晴柔只是凭实力竞争。”
沈念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目光淡淡扫过他：“她所谓的实力，是楚氏那份漏洞百出的报价方案，还是刚才在停车场看见老人差点摔倒时，第一反应躲开的速度？”
楚晴柔瞳孔狠狠一缩。
方卓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楚晴柔立刻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位老人会……”
“够了。”
负责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向方卓，语气比先前强硬了许多：“方少，星航能够签下合同，是因为他们的方案更好，报价更低，风险预案更完整，这是公司项目组和法务共同确认后的结果。”
方卓脸色一僵。
负责人又转向楚晴柔，语气公事公办：“至于楚氏的方案，我们团队已经评估过，无论是材料稳定性，后续供货能力，都达不到方氏目前的合作要求。”
这一番话落下，整条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沈念溪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楚晴柔狠狠瞪着她，眼底满是怨毒。
沈念溪脚步微顿，侧眸看了她一眼。
随后，她轻轻一笑。
那笑意很淡，却挑衅得明明白白，像是在无声告诉楚晴柔：
看。
你又输了。
楚晴柔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而沈念溪已经收回视线，拿着合同，步履从容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楚晴柔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气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晴柔！”
方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样？是不是刚才被她气到了？”
楚晴柔靠在他怀里，指尖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狠狠掐进掌心。
疼意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至少方卓还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楚晴柔眼底那层怨毒很快被压了下去，等她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对不起项目组，这个项目，楚氏上下准备了很久，大家都熬了那么多夜，反复改方案，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终于能有一点希望。”
她垂下眼睫，泪珠悬在睫毛上：“可还是因为我没用，才没能拿下来。”
方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握紧楚晴柔的肩膀，语气坚定，“晴柔，你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沈念溪太会耍手段，也是方氏那些人没有眼光。”
楚晴柔抬眸看他，声音无力，“可是合同已经签了，我还能怎么办？”
方卓被她看得心口一紧，当即脱口而出，“没有方氏，还有卓越集团。”
楚晴柔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方卓握着她的手，语气越发认真：“晴柔，你放心，方氏不签你，是他们的损失。卓越集团可以全力托举楚氏的项目，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对接楚氏，后续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补上。”
卓越集团。
楚晴柔心里那口郁气，终于在这一刻散了些。
那是方卓早年从方氏跳出来单干时创立的企业，最开始谁都不看好，觉得他不过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离了方氏的庇护，迟早要摔得头破血流。
可方父心疼这个儿子，为了替他造势，不仅投入了大量资源，还暗中牵线了不少合作。
几年下来，卓越集团虽然暂时还比不上陆氏那样的庞然大物，却也已经成了北城商圈里不容小觑的一方势力。
有卓越在，她就等于多了一条后路。
楚晴柔心里飞快盘算着。
最近陆砚深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反复。
甚至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全然的信任。
这让她很不安。
陆砚深是她想要抓住的最好选择，可她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个越来越不稳定的男人身上。
她必须再给自己找一个退路。
而方卓，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人。
哪怕有一天陆砚深真的不要她了，只要她还握着方卓和卓越集团，她就不至于一无所有。
想到这里，楚晴柔眼底掠过一抹算计，可等她抬头看向方卓时，神情已经重新变得柔软。
“方卓，谢谢你。”
方卓心头一软，“跟我还说什么谢？”
楚晴柔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方卓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楚晴柔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温软，“我只是觉得，幸好还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手臂缓缓收紧，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腰侧，又顺着衣料停在最能让他心神不稳的位置附近。
方卓身体猛地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
“晴柔……”
他声音低哑，当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楚氏倒下，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楚晴柔靠在他怀里，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嗯了一声：“我相信你。”
两人都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出口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
沈念溪坐在驾驶座上，将刚刚的一幕全数拍了下去。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她想起楚晴柔从前在陆砚深面前一次又一次，，让陆砚深因为这个女人来指责她善妒，狭隘，心机深沉。
真可笑。
有些人最擅长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是因为她自己早就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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