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结束了
周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店里清点第二天的原料。
“我回来了。”徐朗在电话那头说，“你来找我。”
“你回来了？”周珊把手里那本记原料的本子合上。
“嗯，下午三点，以前咱俩经常去的咖啡厅。”徐朗说道。
周珊握着手机站在操作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她没有告诉李梦瑶，也没有告诉江枫。
“怎么了珊珊？”李梦瑶发现周珊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便开口询问。
周珊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刚才接了个电话，下午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自己能忙得过来吧？”
“没问题，下午的时候也不忙，你有事就先去忙。”李梦瑶也没多想。
“那就好。”周珊点了点头，“我保证快去快回！”
来到约定的时间，周珊一个人去了那家咖啡厅。
咖啡店开在街角，玻璃很大，里面人不多。
徐朗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上了，周珊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没认出他来。
他瘦了很多，原来那件合身的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颊凹进去，眼睛底下两片乌青。
看见她，他站起来，右腿明显拖了一下。
“你这条腿怎么回事？”周珊把包放在腿上，眼睛往那条腿上扫了一下。
“治的时候扎的针。”徐朗坐下来，“扎坏了，说是一阵子才能好。”
周珊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腿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咖啡厅里的音乐放得很轻，是一首谁都听不出名字的老歌。
周珊这才仔细看了看他，越看越觉得陌生。
“珊珊。”徐朗先开口，“这段时间，你一次都没来找过我，也没发什么消息。”
“我忙。”周珊说得很淡。
“你忙什么，忙到一个电话都没有？”
“开店。”周珊把这两个字说得干干净净。
“开店。”徐朗把这词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那笑看得人不太舒服，“我听说了，一万块钱一年的铺子，还是江枫给你弄的。”
周珊抬起头，把手从桌上收回来。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徐朗往前靠了靠，“我在外面治病，病没治好，钱花了不老少。你倒好，在家里跟一个送外卖的住一块儿。”
“我住在梦瑶那儿。”周珊说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梦瑶那儿。”徐朗点了一下头，“江枫也住梦瑶那儿。”
周珊的呼吸沉了一下。
“徐朗。”周珊的声音沉下来，“你说话注意点，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怎么不注意了？”徐朗的声音高了起来，“我是你男朋友，我在外面躺着扎针，你在家跟别的男人住一个屋檐下，我还不能问一句？”
“你想问什么？你不妨把话说明白。”周珊抬起眼。
“你跟他，到底有没有事？”
咖啡厅里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周珊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声音压得很低。
“徐朗，你先把话说清楚。”她抬起眼，“当初在申府，你把我往别人床上送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
徐朗的脸一下就白了。
“那是……那是以前的事了。”徐朗的底气明显弱了下去。
“以前。”周珊点了点头，“那你现在问的这句，也是以前那句的回音。”
徐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跟你这些年，你给了我什么？”周珊的声音很平，“钱是有，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人？”
“我怎么没把你当人？”徐朗把身子往前倾，声音也跟着抬了起来。
“你把我当工具。”周珊说道，“一个能拿出去换东西的工具。”
这句话之后，咖啡厅里安静了很久，徐朗的手在桌上攥成拳，又松开，又攥紧。
“行。”他忽然站起来，“你现在厉害了，有人撑腰了。”
“你先坐下。”周珊看着他，没动。
“我不坐。”徐朗的手还撑在桌沿上。
“徐朗。”周珊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周珊抬起头看他，“你要是想吵，那我们就在这里吵完。可我把话说在前面，我不欠你的。”
徐朗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很急，忽然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周珊的手腕。
“你跟我回去。”
徐朗现在并不是真的喜欢周珊，他只是不想输给江枫！
“你放开。”周珊的声音不大，可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说跟我回去！”
他的另一只手扬了起来，那一下不重。
巴掌落在周珊脸上，声音其实不大，可咖啡馆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周珊整个人愣在那儿。
脸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她这一辈子被人算计过，被人骗过，被人看不起过。
可没人打过她，徐朗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周珊脸上那片红，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珊珊……”
周珊没有说话，她慢慢地把被抓住的那只手抽回来，然后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很平静地擦了一下嘴角。
“我……”
“徐朗。”周珊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挨过打的人，“这一巴掌，把最后那点东西也打没了。”
“珊珊，我不是故意的。”徐朗急了，“我这段时间在那边，天天躺着，脑子都是乱的，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控制不住。”周珊把纸巾折好，放在桌上，“所以我才坐在这里，听你把话说完。”
“那你听我说完！”徐朗盯着周珊。
“你说。”
周珊淡淡的回应，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
徐朗张着嘴激动地看着周珊。
“我们……”他搓了一把脸，“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徐朗很清楚，他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样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主要是他不想输给江枫，不想让周珊继续跟江枫住在一起。
“刚才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对你发脾气，不会打你！”
徐朗主动认错。
然而这些话，落在周珊的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
“徐朗，你以前干什么去了？”
周珊一直面无表情，就像是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说话。
“珊珊，我给你钱！”徐朗直接拿出手机，给周珊转去了十万，“你拿去买包。”
周珊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徐朗擦了擦汗：“对，这点钱不够，我再给你！”
徐朗又转去了四十万。
“够了吧？”
周珊看着他。
“徐朗。”她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并得很齐。
“我们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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