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领主级
两人一路向北。
途中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
这里聚集着五六个慌不择路的幸存者。
他们原本躲在旁边那栋半塌的商场里，此刻全都被兽潮引发的地震逼了出来。
看到阮柠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两头妖兽，这些人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
这种战力，只有传说中的进化者才能做到！
而跟在进化者旁边，就意味着有活下去的希望！
“救命啊！带我们一起逃吧！”
一个中年男人疯狂挥手，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求求你们！我孩子今年才八岁！”
“带上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几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哀求。
只可惜，阮柠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径直从那些人身边跑过，甚至没有偏头看上一眼。
“等等！求你了！”
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扑了过来，试图抓住阮柠儿的衣角。
阮柠儿灵巧地避开，继续向前。
陆恒跟在她身后，与那些幸存者擦肩而过。
他清晰地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盼，到错愕，再到绝望……
那些人见求救无望，情绪彻底崩溃了：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你们不得好死！”
“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
“见死不救的畜生！”
……
但很快，这些恶毒的咒骂声就戛然而止。
只因他们的喧闹，引来了附近觅食的鼠妖。
一只、两只、三只……
它们从废墟阴影里钻出来，扑向那群幸存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数秒。
紧随其后的便是接连不断的骨骼碎裂声、皮肉撕裂声、野兽咀嚼声……
直播间的热度，更是因此涌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疯了吧，这特么也是能播出来的？这平台什么时候尺度这么大了？】
【盲猜审核员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龙鳞马！我刚进来，差点儿以为自己进错软件了！！！】
【这主播背景够硬的呀，这都不封？！！】
【我们这算是见证历史了吗？】
……
陆恒没敢回头。
他紧紧盯着阮柠儿的背影，强迫自己迈动发软的双腿。
眼下兽潮越来越近，一旦带上那群累赘，只会拖慢逃命的速度，最后大家一起死。
末世的生存法则就这么简单，自己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侥幸……
两人又奔跑了近二十分钟。
终于，阮柠儿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五层楼高的老式住宅，楼体虽然开裂，但结构还算稳固。
最重要的是，它坐落在一片高地上，周围视野开阔。
“上去。”
阮柠儿指了指楼顶。
两人沿着残缺的楼梯往上爬。
到四楼时，楼梯断了，需要从窗口爬到外侧的消防梯。
阮柠儿先上去，然后伸手把陆恒拉上来。
楼顶天台布满裂缝，中央还有一摊积雨形成的小水洼。
但比起下面，这里确实安全多了。
距离兽潮大军，也有七八公里的样子。
陆恒一屁股瘫倒在地，视野边缘发黑，星星在眼前乱窜。
双肺像破风箱一样抽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素未蒙面的太奶，在云层中对着自己招手。
“咳……咳咳……”
陆恒侧身干呕，差点儿把早上吃的方便面都吐出来。
小团雀从陆恒领口钻出来，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胸口。
它歪头看了看陆恒惨白的脸，然后凑到他颈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脖颈流入体内。
陆恒浑身一震。
那感觉难以形容——像是疲惫的肌肉被注入温水，疼痛在消退，呼吸渐渐顺畅。
虽然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能正常喘气了。
“这是……”
陆恒看向阮柠儿。
阮柠儿正靠在水塔边，检查腹部的伤口，闻言抬起头：
“那是小青鸾的天赋技能之一，可以和御主——也就是签订了契约的御兽师，共享生命源质，消除疲劳和伤势。”
“对了，这招对外人是无效的，你也别指望它能用来帮我治疗……”
阮柠儿重新包扎好绷带，继续说道：
“刚才那些人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你觉得，我冷血吗？”
陆恒抿了抿嘴，实话实说道：
“不会，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那么做。”
“救不了的人，强行去救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末日里，怜悯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阮柠儿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容，但眼神里的某种紧绷感明显松动了：
“不错，倒也不是个糊涂蛋，本小姐没白救你。”
“我……只是想活着。”陆恒坐起身，看向远方。
兽潮的大部队已经掠过这片区域，朝着城市更深处涌去。
但后续仍有零散的妖兽在废墟间游荡，嘶吼声此起彼伏。
陆恒打破沉默：
“话说，这兽潮……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阮柠儿回答道：
“原因有很多，季节迁徙、异宝出世、族群征战……都有可能诱发兽潮。”
“但在城市废墟里，最常见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
“某只强大的高阶妖兽，离开了自己的领地……”
陆恒一愣：“什么意思？”
阮柠儿解释道：
“妖兽的领地意识很强。”
“尤其是达到三阶的【领主级】妖兽，通常会占据一片固定区域，捕食、繁衍、驱逐其他竞争者。”
“一旦领主级大妖离开自己的领地，其他地区的低阶妖兽就会陷入本能的恐慌，开始大规模逃亡。”
“就像羊群失去了头羊，会变得混乱无序。”
阮柠儿指着远处的兽潮，说道：
“能引发这种规模的骚动，引发兽潮的那只妖兽，至少也是头巅峰领主，甚至可能更强……”
陆恒听得云里雾里：
“等等，你说的【领主级】是指……”
阮柠儿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陆恒一眼，捂了捂额头，决定从头开始科普：
“人类进化者的境界，一共分九阶，这个你总知道吧？”
“妖兽也是同理，只不过每个阶段都有与之相对应的称谓。”
“一阶妖兽，也被称为妖兵。”
“刚才路上那些尸腐鬣妖、独眼魔鼠，都属于一阶，种群数量最多，是妖兽中的主力军。”
“这些妖兽，实力普遍较弱，可一旦汇聚成兽潮，就能产生惊人的破坏力。”
“二阶妖兽，又称妖将。已经初步具备一定智慧，能统领小股妖兵作战。”
“昨天追击我的四头鬣妖中，有一头就达到了妖将的门槛，掌握了特定的妖术。”
“至于三阶妖兽，就是领主了。”
“踏入这个境界的妖兽，有资格在妖兽世界中割据一方领土，繁衍自己的族群。”
“这也是【领主】二字的由来。”
“一般情况下，领主级妖兽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的。”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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