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兽潮
“快走！”
阮柠儿声音急促，右手凌空一抓。
靠在墙角的粉色狼牙棒“嗡”地一声颤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握住，倒飞回她的掌心。
阮柠儿左手同时扣住陆恒手腕，力道大得让陆恒手腕骨咯吱作响。
“来不及了！”
阮柠儿拽着陆恒就往门外冲，
“兽潮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这时候待在这种建筑里就是在等死！”
她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拉着陆恒冲进走廊。
陆恒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踉跄着跟上：
“兽潮……是什么？”
阮柠儿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就是妖兽狂潮的简称，这东西一般由成千上万头集体暴走的妖兽汇聚而成。”
“兽潮形成之后，会碾碎沿途的一切！这种老建筑的墙体在兽潮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人一旦被卷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脚步不停，在三楼走廊中狂奔。
阮柠儿没有选择楼梯，而是带着陆恒径直冲向走廊尽头的窗口。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陆恒话音未落，阮柠儿抬腿就是一记侧踢。
“哗啦——！！”
整扇窗户连框带玻璃向外炸成碎片，带着腥味的狂风猛地灌入走廊。
外面是近七米高的落差，地面铺满了碎砖和钢筋。
陆恒看得腿都软了：
“等会儿，这高度跳下去，会死人的……”
“闭眼！”
阮柠儿根本不给陆恒反驳的机会，单手揽住他的腰部，纵身一跃。
“啊——！！！”
陆恒的惨叫瞬间被风声撕碎。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落地瞬间，阮柠儿双膝微屈，狼牙棒往地面一杵。
巨大的冲击力被她巧妙卸去大半，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停住。
陆恒趴在地上，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抬头看向阮柠儿，这丫头已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除了脸色更白了些外，居然连气都没怎么喘。
“你……”
陆恒声音发颤，
“你平时都这么下楼？”
“节省时间。”阮柠儿简短回答，目光已经投向远方。
陆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很快，他的脸色就僵住了。
城市废墟的尽头，地平线正在以一种特殊的韵律震动着。
那不是错觉，是无边无际的妖兽奔腾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犹如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烟尘前端，黑色的兽潮如溃堤的洪水，正以恐怖的速度淹没沿途的一切。
陆恒终于看清了那些妖兽的模样。
冲在最前面的是密密麻麻的尸腐鬣妖，和昨天见到的那四头鬣狗应该是远房表亲，丑得令人发指。
它们皮肉溃烂，露出森森白骨，眼窝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奔跑时腐肉甩落，在地面拖出腥臭的黏液痕迹。
紧随其后的，是独眼魔鼠群。
每只都有野猪大小，体表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硬化外皮，门牙外翻如凿子。
它们成群结队，浩浩汤汤，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混凝土都得咬两口尝尝咸淡……
更远处，则是一群闻所未闻的末世怪物。
丑陋！扭曲！狰狞！
这些词汇不足以形容眼前景象的万分之一，前世恐怖片中的丧尸大军，在这些玩意儿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萝莉……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后轰然爆发：
【靠靠靠靠靠——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呕！俺不中嘞，俺先去厕所缓一会儿……】
【告诉俺娘，俺就是孬种，债见！】
【这光影！这渲染效果！这画面冲击力！这是哪家大神公司做出来的啊？！简直绝了！】
【这画面，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象？妈妈，我分不清，分不清啊……】
【完了，今晚怕是又要做噩梦了……】
……
兽潮推进的速度快得吓人。
最前端的妖兽已经冲进两公里外的建筑群，那些摇摇欲坠的楼房在兽群冲撞下纷纷倒塌，烟尘腾起数十米高。
“走！”
阮柠儿一把拽起陆恒，继续亡命天涯。
陆恒这次可不敢再有半点儿犹豫，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就差没手脚并用了。
死腿，快跑啊——
阮柠儿选择的逃离路线很讲究。
她没有顺着兽潮的奔涌的方向跑，而是沿着与兽潮流向垂直的方位，横向冲了出去。
路上也没有盲目地走直线，而是尽可能地往高处跑。
不说绝对安全，但至少能规避掉大部分的风险。
唯一让陆恒难以接受的是，阮柠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这丫头虽然个子不高，两条小短腿却倒腾得飞快，几乎只看得见残影。
陆恒需要使出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胳膊还被拽得生疼……
“你……你慢点……”陆恒喘得肺痛。
“慢了就是死。”阮柠儿头也不回地回道。
小团雀也被颠簸惊醒了，从陆恒的衣领里探出脑袋，“啾啾”地叫了两声。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紧紧抓住陆恒的衣领，不敢乱动。
两人在废墟间迅速穿梭。
沿途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慌不择路的幸存者被散步消食的妖兽发现，成为了饭后加餐的“甜点”。
年久失修的房屋在兽潮的震动中倒塌，垒成了一座座巨大的坟墓。
到处都充斥着哀嚎的惨叫声——鬼知道这片城市废墟里为什么会藏着这么多幸存者……
很快，有零散的妖兽盯上了陆恒和阮柠儿这两块行走的“五花肉”：
一头尸腐鬣妖从断墙后扑出，直取陆恒后颈。
陆恒甚至都没来得及察觉，一条粉色狼牙棒就已经在空中划出半圆。
“砰！”
尸腐鬣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腐肉和骨渣溅了陆恒一身。
它的尸体则飞出七八米远，撞塌了一堵矮墙。
陆恒呆立在原地，脸上还沾着温热的腥臭液体……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又看看那具无头犬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傻愣着！”
阮柠儿的声音把陆恒拉回现实。
又一头独眼魔鼠从侧面撞来。
阮柠儿欺身而上，狼牙棒反手一抡。
在金属碰撞般的刺耳声响中，独眼魔鼠头骨凹陷，浑身爆浆，成了一团“鼠片”。
陆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在阮柠儿的“护送”下闷头往前跑。
穿越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与妖兽之间的战斗。
不，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阮柠儿解决这些妖兽，轻松得像是在打地鼠。
不过，陆恒并没有因此而彻底安心。
因为他看见，阮柠儿每挥动一次狼牙棒，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腹部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新鲜的血迹……
“你的伤——”
阮柠儿摇了摇头：
“死不了，节省体力，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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