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值钱的何首乌

苏依依也醒了，靠在床头看他收拾东西。

打野刀别在腰间，麻绳卷好塞进背包，水囊灌满，干粮用油纸包好。

十个杂粮饼，五斤腌狼肉，一小包盐巴。

背包空间三立方米，装得下这些东西，但秦牧还是背了一个麻袋。

他可不想让人看出他有背包空间。

沈青蹲在院子里等，脚边放着一个同样的麻袋，里面装着他的柴刀、水囊和干粮。

周大壮也来了，背着一条麻绳和一把斧头，站在院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大壮叔，你以前进过山吗？”

“进过的，蓟州北边就是山，比这儿的山高多了，也险多了。”周大壮把斧头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那时候进山打过猎，打野猪，打熊瞎子、老虎。”

秦牧看了他一眼。

打老虎，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只不过是看别人打的老虎。”

周大壮把斧头插回腰后：“一刀，从老虎下巴捅进去，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来，老虎扑到他身上，死了爪子还搭在他肩膀上。”

秦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说话，转身出了院门。

沈青跟在后面，周大壮走在最后，三个人一列，沿着村后的山路往北走。

雾气很重，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两边的灌木丛越来越密，枝条抽在脸上生疼。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散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秦牧打开系统面板，三条情报：

1.北山老林深处，成年马鹿一头，鹿茸已长成，距此约三十里，有效期至今日子时。

2.断崖石壁，野生灵芝三株，距此约二十里，有效期至明日午时。

3.鹰嘴涧，野生何首乌一株，目测二十年以上，距此约三十五里，有效期至后日辰时。

“走，去打鹿。”秦牧加快脚步。

沈青和周大壮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

三个人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时辰，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密林，终于在一条溪沟边发现了那头马鹿。

马鹿站在溪沟边喝水，体型比梅花鹿大了一圈，毛色灰褐，臀部的白斑在阳光下很显眼。

头顶的鹿茸已经长成，分叉四枝，覆着一层细密的茸毛。

秦牧摸到二十步之内，猛地冲出去。

噗嗤。

刀刃划过马鹿的脖子，血喷出来，溅在溪水里，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马鹿轰然倒地，四肢蹬了几下。

【击杀马鹿，经验+35。当前经验：400/500。】

沈青和周大壮跑过来，周大壮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鹿角，点了点头：“好鹿茸，能卖不少钱。”

秦牧把鹿茸割下来，用油纸包好，放进背包空间。

鹿肉、鹿皮、鹿骨、鹿筋，全部大卸八块，分类装好。

三个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把整头马鹿处理完，每个人背上都扛了几十斤肉。

断崖在北山老林的边缘，一道陡峭的石壁，高约十丈，壁面上长满了苔藓和蕨类植物。

灵芝长在崖壁半腰的石缝里，有三株，品相极好，伞盖呈半圆形，表面有环状纹理，边缘泛着淡黄色的光。

秦牧从背包空间里取出绳子，系在腰上，让沈青和周大壮在上面拉着。

顺着崖壁往下爬，秦牧摸到灵芝旁边，用打野刀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石缝里撬出来。

灵芝的根扎得很深，他挖了好一会儿才整株取出来。

三株，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有拳头大。

秦牧把灵芝包好，小心翼翼地爬回崖顶。

沈青接过绳子，帮他收好。

“先找地方扎营，明天去鹰嘴涧。”

三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沈青捡来干柴，周大壮用斧头砍了几根木桩搭了个简易棚子，秦牧从背包空间里取出干粮和鹿肉，生火做饭。

火光照在三人的脸上，明明灭灭，远处传来狼嚎，声音很遥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周大壮用一根树枝叉着鹿肉在火上烤，鹿肉滋滋冒油，滴在火里，溅起一串火星。

他翻转着树枝，让鹿肉受热均匀，烤到外焦里嫩，用刀切下一块递给秦牧。

“秦猎户，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周大壮语气轻松。

“以前是村里的泼皮。”秦牧接过肉，咬了一口，肉很嫩，汁水丰盈。

“我是说，你以前不是靠山村的吧，我看得出靠山村的人，没有你这样的身手。”

沈青也抬起头看着秦牧，等着他说话。

“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靠山村人。”秦牧把肉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

周大壮没再询问，低下头继续烤鹿肉。

天一亮，三人往鹰嘴涧走。

鹰嘴涧在两座山之间，一道深涧，涧底有溪水，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鱼在石头缝里游。

何首乌长在涧边的石壁上，藤蔓垂下来，叶子心形，绿油油的。

秦牧蹲下来，用刀尖挖开石壁下的土。

根茎埋得很深，他挖了半个时辰才挖出来。

块根肥大，形状像一个小人，有头有身子有四肢，须根茂密，表皮黄褐色，有细密的横纹。

“至少二十年。”周大壮蹲在旁边，用手摸了摸何首乌的块根。

“这东西值钱，县城药铺收的话，至少五两。”

秦牧把何首乌包好，他们的衣裳都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

苏依依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秦牧的身影，忍不住扑了上来。

她担心了三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秦牧把背上的麻袋放下，把她搂进怀里。

苏依依的肚子已经能看出弧度了，像扣了半个碗。

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掌心下面有什么在跳。

“我以后不会去那么久了。”

苏依依把脸埋进他胸口。

鹿肉分了一半给工地上的村民，剩下的一半腌起来风干。

鹿茸用油纸包好，放在阴凉处。

灵芝和何首乌，秦牧第二天一早就拿去镇上卖了。

钱掌柜看见那三株灵芝，眼睛半天没挪开。

他拿起最大的那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稀罕得像看见珍宝似的。

“秦老弟，你这赶山的本事，绝了。”

钱掌柜把灵芝放在秤上称了称，大的二两，小的一两五，最小的八钱。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

“灵芝市价，一两十两银子，你这三株，共四两三钱，四十三两，何首乌二十年以上，五两，总共四十八两。”

秦牧着实被震惊到了，四十八两，加上之前剩下的银子，手里有六十多两了。

钱掌柜从抽屉里数出银子，一锭一锭码在柜台上，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秦老弟，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有钱也不好买粮啊。”秦牧把银子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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