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赵猴儿归心
“哎哟，秦牧，你家这是过年呢？”
苏依依盛了一碗油渣递给她：“周姐，你尝尝。”
周寡妇接过来，吃了一口，连连点头：“香，真香。”
她凑到秦牧跟前：“秦牧，那个陆。”
秦牧看了她一眼，周寡妇立刻闭嘴，改口道：“那个人，我后来又想了想，我确认没认错。”
“我知道了，这事烂在肚子里。”
周寡妇用力点头。
晚上，苏依依用猪下水煮了一锅杂烩汤，猪心切片，猪肝焯水，猪肚切丝，加上野菜和粗粮，炖了满满一大锅。
三个孩子每人一大碗，吃得满头大汗。
秦念娇吃不动猪肚，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吐出来递给秦牧：“爹爹，咬不动。”
秦牧接过来自己吃了，又给她夹了块猪肝，软软的，小姑娘吃得开心。
吃完饭，秦牧在院子里磨刀。
苏依依坐在门槛上做针线，做的是秦牧的冬衣。
“钱凑够了？”
“够了。”
“那保长的事，能成吗？”
“八成。”秦牧手上的动作不停。
“剩下的两成，看命。”
苏依依低头缝了一针，忽然说：“我今天去找周姐借了点红糖。”
秦牧抬头看她。
“月事没来。”苏依依的声音很小，脸埋在衣领里。
“迟了几天了？”
“五天了。”
秦牧放下刀，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苏依依的脸红到了耳根，不敢看他。
“等保长的事定了，我请大夫来看看。”秦牧柔声说道。
“嗯。”
秦牧躺在床上，苏依依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秦牧。”苏依依的声音很轻。
“嗯。”
“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不是。”苏依依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牧搂紧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不是也没关系，早晚的事。”
苏依依没说话，但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秦牧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如果不是苏依依提起，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一些，像藏着一团火。
秦牧的手指在苏依依的小腹上画着圈，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秦牧。”
秦牧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苏依依的嘴唇很软，带着红糖水的甜味。
她回应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根。
秦牧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解她的衣带。
“轻点...”苏依依闭着眼睛，睫毛颤抖。
秦牧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裳。
新做的淡蓝色衣裳散落在床边，露出苏依依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她瘦了不少，肋骨隐隐可见，但皮肤的触感依然细腻光滑。
秦牧低头吻她的锁骨，吻她的肩膀，一路向下。
苏依依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别忍着。”秦牧在她耳边说。
“孩子...”
“睡着了。”
苏依依终于松开了嘴唇，细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
秦牧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碎她。
苏依依搂着他的腰，腿缠在他腰上，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这一刻，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风声。
苏依依趴在秦牧胸口，气喘匀了，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秦牧。”
“嗯。”
“你说，这次能怀上吗？”
“能。”
“你怎么知道？”
秦牧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我说能就能。”
苏依依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秦牧搂着她，盯着房梁上的椽子发呆。
野猪王卖了八两，加上之前的七两九百文，现在手里有十五两九百文。
但保长的事还要给孙典吏五两，给周司吏十两，十五两就出去了。
手里只剩九百文。
九百文，够一家人省着花一个月。
但如果苏依依真的怀了，那就不够。
营养要跟上，大夫要请，孩子出生后还要花钱。
秦牧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打野地图上那些绿点和大红点。
天刚蒙蒙亮，秦牧就被提示音吵醒了。
【每日情报刷新：】
1.北山老林东坡，狍子群，七只，有效期至今日申时。
2.西沟灌木丛，野兔群，十二只，有效期至今日午时。
秦牧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野猪王昨天刚打完，今天就刷出狍子群，这是给他送钱来了。
狍子比野猪好打，胆子小，跑得快但不会主动攻击人。
一只狍子能卖五六百文，七只就是三四两银子。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苏依依睡得很沉，脸颊上还带着昨晚的红晕。
秦牧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穿鞋。
灶房里，锅里有剩粥，他呼噜呼噜喝了两碗，又从坛子里捞了块咸菜疙瘩啃了两口，揣上打野刀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村里静得只剩几声狗叫。
走到村口，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秦牧哥！”
赵猴儿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你腿好了？”秦牧微微皱眉。
“差不多了。”赵猴儿拍了一下大腿。
“我爹说让我跟着你，多学学打猎的本事。”
秦牧看着他，没说话。
赵猴儿的爹赵老四还躺在床上，家里的活全压在赵猴儿身上。
这孩子才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跟着可以，但得听话。”
“一定听话。”赵猴儿用力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北山走。
路上，赵猴儿嘴就没停过。
“秦牧哥，你昨天打那头野猪王用的啥刀啊？我看了，那刀锃亮锃亮的，跟新的一样。”
“祖传的。”
“祖传的？你家不是。”赵猴儿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闭嘴。
秦牧家什么情况，全村人都知道。
秦牧的爹是个赌鬼，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祖传宝刀？
但这个念头只在赵猴儿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按下去了。
秦牧哥说祖传的就是祖传的，问那么多干嘛。
两人进了山，秦牧打开打野地图，确认狍子群的位置。
七只狍子聚集在东坡的一片灌木丛里，正在吃草。
他带着赵猴儿绕到上风口，然后蹲下来，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
“秦牧哥，你这是干嘛？”赵猴儿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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