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们留守

沈渊将大妖带回巡夜队开始审问，

“我不会说的。”

已经清醒的大妖开口道，

“无妨，不重要。”沈渊淡淡地说。

“系统，【推演溯源】。”

眼前的一切开始流动、倒退，

妖物的记忆碎片如同一团翻涌的雾气涌入沈渊脑海，

一个黑袍人站在矿洞深处，背对着妖物，

“再等七日。月蚀之夜，城内守备最弱，届时所有放出去的都会归位，大家便一起进攻镇魔司，那里的人一个不留。”

妖物伏在地上，低低应了一声。

沈渊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七日后的月蚀，恰逢城中每年一度的祭月大典，

届时各坊主力都会被调往城中心维持秩序，城主府和镇魔司的守备力量会被抽调大半。

黑袍人选的正是这个时机。

他转身推门出去时，王麻子见他出来，连忙站起来，

“队长，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血衣教要在月蚀之夜攻城，目标是城主府和镇魔司正堂。”

王麻子的饼掉在地上，嘴巴张了半天没合拢，

“攻……攻城？他们有多少妖？”

“至少三只成品，其余的不清楚。”沈渊快步走进正屋，“得立刻报给周司正。”

他抬脚刚要走，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在巡夜队门口勒住，马背上的信使翻身跳下，手里攥着一封密封的公文，径直朝沈渊跑过来。

“沈领队！司正大人有令，即刻召集各坊主赴镇魔司正堂议事！有紧急军情！”

沈渊接过公文拆开扫了一眼，眉间微皱。

信使已经翻身上马，一鞭子抽下去跑远了。

“走。”沈渊把公文揣进怀里，

“去镇魔司。”

沈渊赶到镇魔司正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周明远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下方两侧坐着各坊主事和几位堂主，

“人都到齐了。”周明远清了清嗓子，

他指向其中一个人说道，

“这位是方才从城郊赶来的线人。”

“他今早独自从黑风岭方向跑来镇魔司报信，说他在那片山岭之中发现了血衣教的总坛，至少有近百只大妖被豢养其中，规模远超我们之前的所有估算。”

线人朝众人拱了拱手，

“小人本是猎户，平日里在城郊山岭间设套捕兽，前日追一只野兔时误入黑风岭深处，看见山谷里密密麻麻全是妖物，小人吓得连夜跑回来。”

沈渊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他眯了眯眼，用【推演溯源】极轻地探了一下那线人周身的气息。

【推演溯源已开启。检测目标周身气息……】

【发现微量妖气残留。性质：暗青色，与废矿场捕获妖物同源。融合度极高，已近乎收敛至不可察觉状态。】

【判定：目标非纯正人族血脉。疑似高阶妖物化形伪装。】

沈渊收回视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心里已经清楚了大半。

那线人说黑风岭有近百只大妖，而他身上带着的妖气和废矿场那只一模一样，

他根本就不是猎人，他是血衣教养出来的妖物之一，

化成人形来报信，是故意的。

目的便是引镇魔司倾巢而出，然后调虎离山，趁月蚀之夜城主府和正堂空虚时发动真正的袭击。

“诸位以为如何？”周明远开口，

“近百只大妖，若真让它们冲出黑风岭，三日之内必临城下。以我们目前的城防力量，硬守恐怕损耗极大。”

各坊主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声低低响了一阵。

其中一个站起来拱了拱手，

“司正大人，下官以为此事不宜拖延。趁其还未察觉线人已经走漏消息，集中全部战力突袭黑风岭，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是上策。”

“言之有理。”舒晴开口，

“若血衣教真有近百只大妖豢养在黑风岭，那么剿灭此巢便是镇魔司近十年来最大的功绩。属下愿带队先行，为诸位探路。”

经历过断错案的事情后，舒晴急于立功，

而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

“舒领队果敢有谋，本司正甚是欣慰。”周明远终于点了头，

“那就依诸位所言，即刻调集各坊主力，明日卯时在镇魔司正门集合，由舒领队带队，向黑风岭进发。”

正堂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各坊主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黑风岭那近百只大妖已经是瓮中之鳖。

沈渊一直没说话，直到周明远目光扫过来，问了一句，

“沈领队，你有何看法？”

沈渊这才站起身，

“司正大人，属下有个不情之请。明日黑风岭之行，我带巡夜队留下来看家，就不去了。”

堂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道低低的嗤笑声。

坐在沈渊斜对面的一个坊主摇了摇头，

“沈领队，这是近十年来最大的剿妖行动，你留在城里？”

另一个堂主也接了一句，

“巡夜队嘛，平时巡巡逻、管管街面也就够了，这种真刀真枪的事确实指望不上。理解，理解。”

“沈渊，”周明远也有些意外，

“这事关重大，各坊都要抽调人手，你巡夜队虽然编制小，但好歹也是一股力量。你确定不去？”

沈渊点了点头，

“确定。我们留守，替诸位看住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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