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办法
“办法？”沈渊把卷宗随手合上，
“舒领队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凡境二品，连自己都教不好，哪有本事帮别人恢复修为。”
舒晴的脸色白了一瞬。
“沈渊，你心里有气，我理解。可于小七他们几个是无辜的，他们当初的确没有站出来替你说话，可他们没害过你。”
沈渊没有说话。
舒晴眼圈微微泛红，
“你刚入镇魔司那年冬天，还记得是谁对你好的吗？”
沈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你父亲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记得。”
“可我在拾遗坊的时候，尽心尽力工作，现在你们把我赶走了，为什么出了问题，反而还要来找我？”
“沈渊，你恨我没关系。可于小七、赵虎、李天……他们的修为莫名其妙地掉了一大截，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所以你觉得是我动了手脚？”沈渊看着她，
“舒领队，我一个凡境二品，若有本事隔空废掉好几个五品高手的修为，那我何必还在巡夜队混？”
舒晴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心里不是不清楚，沈渊说的每一句都在逻辑上站得住脚，
他确实只有二品修为，他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动的手脚，
于小七他们的状态下滑也可能是训练懈怠造成的，
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我知道了。”她最终低低说了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舒晴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西城巡夜队驻地侧门外的一条暗巷里，聂风面前的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人缩着肩膀，正是巡夜队里平日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胡四。
他来巡夜队半年多了，从来没人正眼瞧过他，
“胡四，你在这破地方待了多久了？”
“回聂坊主的话，七个多月了。”
聂风从袖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银袋，在手里掂了掂，
“想不想换个地方？”
胡四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银袋上，
“聂坊主的意思是……”
“很简单。”聂风凑近一步，
“明日镇魔司正堂会审，沈渊要翻拾遗坊的案子，你只需要在会审之前，说沈渊与血衣教有往来。你亲眼见过他深夜在废矿场与血衣教的人接头。”
胡四的脸色刷地白了，
“聂、聂坊主，这可是诬告！被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聂风把银袋塞进他手里，又补了一句，
“事成之后，我调你出巡夜队，去我拾遗坊做个正经巡夜卒，有俸禄有编制。若你不想在镇魔司干了，这袋银子也够你回乡置两亩地。”
胡四攥着银袋的手微微发抖。
“……我干了。”
聂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聪明人。明日辰时，周司正开堂之前，你知道该去哪儿。”
次日开堂，
沈渊到得早，神色如常，
聂风来得稍晚一些，
他身后跟着于小七和赵虎，
两人各自抱着一摞卷宗，低着头，没看沈渊这边。
舒晴则和萧衍走在一起。
周明远见人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口跌了进来，扑倒在门槛前，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司正大人！小人、小人要举报！”
周明远眉头一皱。
来人正是西城巡夜队的胡四。
“西城巡夜队领队沈渊……与血衣教暗中往来！小人亲眼所见！他、他前几日深夜独自去城东废矿场，与一名穿黑袍的人接头，还收了一枚铜牌！”
堂内骤然安静。
王麻子眼睛瞪得滚圆，
“胡四？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四不看他，只把额头抵在地砖上，声音发颤，
“小人不敢撒谎！小人在巡夜队待了七个多月，向来本分，若不是亲眼所见，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告领队啊！”
周明远脸色沉了下来，目光转向沈渊。
“沈渊，你可有话说？”
“周司正，我倒觉得这事挺有意思。我昨日才拿着证据来您这儿说拾遗坊抓错了妖，今天一早，就被举报通妖，未免太巧合了些。”
聂风眉头微动，
周明远看向胡四，
“你方才说沈渊收了铜牌？什么样的铜牌？”
“回、回司正大人的话……小人趁他不注意，偷拿到了这枚铜牌。上面刻着血衣教的标记！”
周明远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文书快步上前取过铜牌，呈到他面前。
周明远翻过来看了一眼，
铜牌半个巴掌大小，正面确实刻着一个血衣教的标志图案，
他把铜牌放在桌上，看向沈渊：“沈渊，你可认得此物？”
沈渊点了点头，语气坦然：“认得。昨天在城东废矿场捡到的。”
“捡到的？”
周明远挑眉。
沈渊不急不缓地走到胡四面前，
“胡四，你说你亲眼看见我跟黑袍人接头，又说你偷到了我收的铜牌。那我问你，昨天我在废矿场待了多久？和什么人一起去的？”
胡四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沈渊站起身来，转向周明远，
“周司正，昨天我带着王麻子、刘大壮、老周三个人去了城东废矿场，卯时出发、辰时返回，全程都有证人。胡四不在场，他连我去的是哪个矿洞都说不清楚。”
周明远觉得沈渊说的有道理，便怒斥道，
“胡四，铜牌是谁给你的，你现在说还来得及。司正大人面前，包庇主谋的罪比你诬告的罪重十倍。”
胡四浑身抖得厉害，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明远的脸已经黑透了，
“胡四！你若不说实情，本司正现在就按诬告重罪办你！”
胡四像是被那一拍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在地上，崩溃地喊了出来：“是、是聂坊主！他昨夜来找小人，给了小人一袋银子，说、说让小人今早来告沈领队通妖……那铜牌也是他让我偷的！他说事成之后调小人去拾遗坊……小人鬼迷心窍……司正大人饶命！”
聂风的脸瞬间煞白，
他让胡四做假证，没想到做得这么拙劣。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找过你？”
“来人。”周明远说道，
“去搜胡四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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