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们比比
沈渊带着王麻子三人把大妖押回镇魔司的时候，正堂灯火通明，
几个值班的文书正在抄录卷宗，
他们看见沈渊身后那条被缚妖索捆的结结实实的黑影，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
“沈渊？”一个老文书抬头，认出了他，
“你这是……抓了个什么？”
“甜水巷灭门案的凶手。”沈渊语气平淡，吩咐王麻子把人拖到堂前空地上，
老文书连忙放下笔凑过来看，眼睛越瞪越大，
“这可真是……甜水巷那个案子？七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一个下午就……”
话没说完，正堂侧门被猛地推开，
聂风大步跨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惊疑，
“真让你抓到了？”
“聂坊主，你派于小七跟了我一路，这会儿装什么惊讶。”
聂风脸色一僵，随即恢复了常色，快步走上前来，目光在那大妖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沈渊，你们巡夜队的能力我看见了，这事办得还算利索。”
他清了清嗓子，朝身后招了招手，
“来两个人，把这妖物押到拾遗坊的地牢里去。”
王麻子一愣，下意识挡在大妖前面，
“凭什么？这是队长带我们抓的！”
聂风看都没看他，目光只落在沈渊脸上，
“沈渊，你们西城巡夜队本身就不以断案为长，这大妖到了你们那儿，该怎么审？用什么手段？你们连一个正经审妖官都没有，放着也是浪费。”
沈渊笑了一下，
“聂坊主，镇魔司条例第三十七条，谁抓的大妖归谁处置，这是规矩。你我两个部门互不隶属，你要从我手里拿东西，走流程了吗？”
聂风眉头拧起来，
“沈渊，大家都是为镇魔司做事，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这时，正堂大门又被人推开了。
舒晴走进来，身后跟着萧衍。
舒晴神色端凝，和方才巷子里那个穿着浅色衣裙被萧衍拉着手的人判若两人。
萧衍倒是一派悠闲，手里还拎着一只茶楼打包的纸包。
沈渊看了她一眼，
“舒领队不是和萧公子有要事相商么？怎么还回来加班了？”
舒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的大妖，
“我只是和萧公子谈完事了。”
萧衍在旁边笑了一声，
“晴儿说今天有案子要跟进，我特意送她回来。”
沈渊挑了挑眉，
“顺路？从茶楼顺路到镇魔司，跨了小半座城，萧公子好脚力。”
舒晴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接话。
聂风趁势走上前来，
“舒领队来得正好！你劝劝沈渊，他非要把这大妖扣在巡夜队那边，可他们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牢房都没有，怎比得上咱们拾遗坊？”
舒晴看了沈渊一眼，
“沈渊，镇魔司的分工由来已久，拾遗坊主要负责查案缉妖，巡夜队主要负责街面巡逻和应急处置，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没什么不对。”
沈渊重目光平静，
那我问你，这大妖是谁抓的？”
舒晴没说话。
“是我。”沈渊说，”
巡夜队负责巡逻，可没规定不能抓妖吧？抓了妖就得交出去，镇魔司何时有这个规定了？”
舒晴抿了抿唇，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萧衍在旁边忽然开口，
“沈领队，这样吧，这大妖的功劳算你的，让晴儿那边负责审问，这也算两全其美。”
沈渊看了他一眼，
“萧公子什么时候也能管镇魔司的事了？”
萧衍脸色微微一变，“你——”
话音未落，正堂门外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女声。
“今晚镇魔司倒是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萧宁穿着一身暗青色常服，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走进来，身后只跟了一个侍从。聂风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城主大人！”
舒晴也赶紧低头行礼，萧衍则快步迎上去，
“母亲！你怎么也来了？”
萧宁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语气随意，
“我路过镇魔司，听见里面吵吵嚷嚷，就进来看看。”
她转向堂内，
“你们司正大人呢？正堂这么热闹，他怎么不在？”
聂风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连忙朝旁边一个小文书使眼色，文书拔腿就跑。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个五十来岁、微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是镇魔司司正周明远。
“城、城主大人！”周明远赶紧行礼，脸上堆笑，
“下官不知城主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宁摆了摆手，
“不碍事。我方才听了几句，你们这儿因为一只大妖闹得不可开交，你身为司正，怎么也不出来主持一下？”
周明远擦了把汗，目光在大堂里飞快转了一圈，看见地上捆着的大妖，又看见沈渊和聂风各据一边，心里立刻有了数。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对萧宁说，
“城主明鉴，这大妖是西城巡夜队今晚抓到的，按理说谁抓到归谁处置，不过——”
他话锋一转，朝沈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沈领队啊，拾遗坊那边确实有更完备的审妖手段，你看不如这样，大妖先放到拾遗坊那边，审出结果来，功劳还是记在你们巡夜队头上，如何？”
沈渊看了他一眼，
“周司正，你这话说得轻巧。功劳记在我头上，然后由聂风报上去，报成什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聂风脸色一沉，
“沈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沈渊说，
“我只说规矩。”
萧衍在旁边忍不住了，转头拉了拉萧宁的袖子，
“母亲，这沈渊也太不识抬举了！晴儿那边审妖经验丰富，他非要自己留着，这不是耽误事吗？而且晴儿刚立了大功，正是需要再添一笔业绩的时候，他这样分明是故意跟晴儿过不去！”
萧宁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镇魔司的事，你不必介入。”
萧衍急了，
“可这是晴儿的事！晴儿的事就是咱们的家事！”
堂内静了一瞬。
沈渊忽然笑了一声，
“萧公子对我的未婚妻，叫得倒是亲密。”
萧衍一愣，随即扬起下巴，
“看来晴儿还没跟你说清楚。”
舒晴的脸色有些发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妖的事要紧。”
沈渊笑了笑，目光转向周明远，
“周司正，你表个态吧。”
周明远两头为难，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只好把目光投向萧宁。
萧宁语气很淡，
“你是镇魔司司正，你来处理，不必看我。”
周明远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你们双方比试，谁赢大妖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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