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一句话就让两家合作？
沈氏集团总部。
江书远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前台的姑娘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访客牌，“江先生，沈总在办公室等您。”
走廊很长，地毯吸音，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墙上挂着几幅书法，落款统一，沈成龙。
字不算好看，但笔力沉，一横一竖都往下砸，不留余地。
跟这个人一样。
办公室的门开着。
沈成龙坐在红木大班台后面，没抬头。
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江书远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出声。
沈成龙把最后一页签完，把笔帽拧上，搁在桌面，抬头。
目光从江书远的脸上扫过去，停了不到一秒，往下，衬衫、手表、鞋。
没有名牌，衬衫是优衣库的基础款，手表是电子表，鞋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沈成龙的表情没变，但嘴角的弧度收了半毫米，“坐吧。”
江书远走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成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腹前，打量他的方式跟菜市场里挑西瓜差不多，敲一敲，听个响，判断值不值这个价。
“明珠说你能帮忙，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直奔主题。
不寒暄，不客套，不给缓冲。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沈总，说实话，昨天沈姐找我的时候，我确实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沈成龙的目光没动。
“但我今天早上又重新看了一遍市场数据，锦都目前的投资环境不太好，几个重点行业的融资通道都在收紧，短时间内要拉到一笔足够分量的外部合作，说实话，我没那个本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成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你的意思是，帮不了。”
“是。”
沈成龙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没有温度，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带着一层薄薄的轻蔑，不是针对江书远个人，是针对年轻人总喜欢先把话说满，到了跟前才发现自己几斤几两这件事。
“小江，你能坐到我面前来，说明明珠对你不错。”
沈成龙把面前的文件收进抽屉，“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帮不了就帮不了，没什么丢人的。你回去吧。”
他伸手按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刘，送客……”
“沈总。”
江书远没站起来。
沈成龙按电话的手停在半空。
“我帮不了，但有人帮得了。”
沈成龙的手指从电话上收回来，靠回椅背，没说话，但没挂电话，也没催他走。
这就是信号。
江书远的目光对上沈成龙的目光，没有躲。
“京城陈家这次出手，胃口比您想的大。”
沈成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远航来找沈家之前，先去了苏家。”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了一个质地。
沈成龙坐直了，不是刻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个名字和那个信息组合在一起，重量超出了他的预判。
“被苏老爷子当场驳了回去，原话大概是，苏家不拿孙女换牌照，要合作拿方案来，要人自己出去。”
沈成龙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在消化这个信息。
“陈远航在苏家碰了钉子，转头就来了沈家。”
江书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沈总，您觉得一个人被苏老爷子当面打了脸、连茶都没喝完就走的人，转头看上您闺女，是因为缘分吗？”
这句话扎得很准。
沈成龙的脸色沉下来了。
不是生气，是被人点破了一个自己隐约感觉到、但一直不愿意正视的东西。
陈家来提亲，条件开得漂亮，姿态放得恰到好处，他虽然知道商业联姻不谈感情，但至少以为，沈家在陈家眼里是有份量的选项。
现在江书远告诉他：沈家不是第一选择，是备胎。
陈远航想要的是苏家，拿不到苏家，才退而求其次。
沈成龙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椅子扶手，“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苏清寒亲口跟我说的。”
沈成龙的眼睛眯了一下。
苏清寒，这个名字在锦都商圈的份量，不比他轻，一个应届毕业生能跟苏清寒直接通电话、拿到这种级别的信息，沈成龙重新看了江书远一眼。
这一眼跟刚才不一样了。
“小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建议是，沈家和苏家联手。”
沈成龙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是那种被逗乐的笑，是一种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笑。
“沈家和苏家？”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小江，你在锦都待了多久？半年？一年？”
江书远没接话。
“沈家和苏家在锦都扎了三代人。”
沈成龙往前倾了半个身位，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的重量反而更沉，“三代人，从来没有过一次合作。地产那块，苏家拿了城东，沈家拿了城西，中间那条线比三八线还硬。建材供应链，两家打了十几年的价格战，去年刚在招标会上撕破脸。”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一句话就让两家合作？你当这是过家家？”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没有被沈成龙的质疑激怒。
“沈总说得对，沈家和苏家确实从来没合作过。”
他的语气很平，“但那是因为之前两家没有共同的敌人。”
沈成龙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现在有了。”
江书远竖起一根手指，“陈家同时对两家出手，目标不是联姻这么简单。他要的是锦都的话语权。您和苏老爷子如果各自为战，被他各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沈成龙盯着他，没说话。
“我昨天晚上已经跟苏清寒通过电话了。”
江书远的语速没有加快，“苏氏愿意跟沈氏谈一个框架性的合作。具体的项目、利润分配、资源对接，都可以坐下来谈。”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沈成龙的眼神变了，是那种商人听到一个超出预期的报价时的本能反应，先把所有情绪压住，重新算一遍账。
“你说苏清寒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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