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锦都两大家族，他一口气想全吞
唐欣然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她回头，看见江书远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件东西。
白金汉的标准制服，黑色马甲，白衬衫，领口别着那枚铜质徽章。
唐欣然的脚步停了。
“江总，你……”
江书远已经把外套脱了，白T恤往头上一撸，换上那件白衬衫，动作很快，扣子从下往上三秒扣完，马甲往身上一套，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跟半年前站在吧台后面的那个服务员，一模一样。
唐欣然的嘴张了一下。
“既然人在这儿，就干点本职工作。”
“您现在是副总……”
“副总不耽误端酒。”
他从她旁边走过去，下了楼。
大厅里还有三桌没散场的客人，灯光调成了暖色，背景音乐换成了爵士，节奏懒洋洋的。
江书远拿起托盘，走进了离吧台最近的那个半开放式包间。
里面坐着两个女人，四十出头，珠宝首饰不多但每一件都贵，聊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时夹着笑。
他上前换了烟灰缸，续了红酒，动作熟练，没打扰她们说话。
金手指开着，他侧耳听了几秒，什么都没有。
两个女人在聊减肥，一个说自己试了生酮，瘦了三斤又反弹了五斤。
另一个推荐她去做热玛吉，说效果不错，就是贵。
心声也是这些，连暗搓搓的小心思都没有，干干净净。
江书远端着托盘退出来，进了第二个包间。
三个女客户，年纪稍大一点，五十上下，桌上摆着三杯威士忌，气氛松散。
聊的是孩子，一个说儿子不争气，高考估分够不上一本线；另一个说女儿在国外谈了个男朋友，照片发过来，一看就是混日子的。
心声，也是这些。
第三桌，两个人，沉默喝酒。
江书远放下托盘，站在吧台后面，倒了杯白水。
三桌客人，没有一条有用的信息。
没有商业内幕，没有行业动向，没有哪个富太太在心里盘算着股票或者地皮。
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搁回去。
不是每次都能捡到金子，这个能力给他带来过巨大的信息差，但它有前提，得有合适的人出现在合适的场合，脑子里还得装着合适的东西。
今晚白金汉剩下的这几桌，全是来放松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金手指不是提款机，得看运气，也得看池子里有没有鱼。
他把马甲脱了搭在吧台椅背上，拿出手机。
十一点四十。
他划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苏清寒。
拨出去，响了三声，接了。
“江书远。”
“苏总，这个点打扰了。”
“说事。”
江书远靠在吧台上，用最简短的句子把沈明珠的情况过了一遍。
沈家董事会的决议、沈成龙的态度、联姻京城陈家、沈明珠被移交权力，没有加任何个人判断，纯粹的信息转述。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秒。
苏清寒询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氏需要一个外部合作来抬身价。如果苏氏愿意跟沈氏谈一个框架性的合作意向，哪怕只是意向，沈明珠在沈家的处境就有转圜余地。”
“合作可以谈，但主导权在我这边。”
“没问题。”
“苏氏出名义、出渠道、出资源对接，沈氏出执行和地方落地。利润分成六四，苏氏六。核心决策苏氏拍板，沈氏配合。”
条件不算温柔，但江书远没还价，沈明珠现在手里的牌面不够格还价，能上桌就不错了。
“我替她答应。细节后面再碰。”
“行。”
苏清寒没有挂电话。
沉默了两秒，这两秒不像她。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降了半度，不是压低，是沉下来了。
“你说。”
“陈家。你刚才提到的京城陈家。”
江书远的手指在吧台边缘停住。
“陈家大少爷，陈远航。”
苏清寒的语气依旧克制，但每个字的间距拉开了一点，像在确保对方听清楚，“三周前联系了我爷爷。”
江书远没出声。
“提的也是联姻。让我嫁到陈家去。”
江书远靠在吧台上的身体顿了半秒。
“苏老爷子怎么说？”
苏清寒的声音里带了极淡的东西，不是笑，更接近一种冷意。
“当场拒了，原话是，苏家的孙女不是用来换牌照的。陈家要合作，拿方案来谈。要人，门朝南开，自己出去。”
江书远的嘴角动了一下。
苏老爷子，硬骨头。
“陈远航的脸面当场就没了。走的时候茶都没喝完，杯子搁在桌上，盖子都没盖。”
“然后呢？”
“然后他转头就去找了沈家。”
苏清寒的语速恢复了正常节奏，“在我这里碰了钉子，换个软柿子捏。沈成龙不是我爷爷，沈家也没有苏家的底气。陈远航吃准了这一点。”
江书远把这条线捋了一遍。
陈远航先去苏家，被苏老爷子当面驳回，丢了面子，咽不下这口气，但苏家他暂时啃不动。
转头盯上了沈家，体量比苏家小，内部又有裂隙，沈成龙正发愁女儿不结婚、儿子又撑不起局面？一拍即合。
这人的胃口不小，苏家、沈家，锦都两大家族，他一口气想全吞。
“苏总，陈远航被拒以后，有没有后续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我三叔苏长鸣，上周跟陈家的人吃了顿饭。”
江书远的手指收紧了。
苏长鸣，苏清寒的三叔，一直在跟她争夺家族控制权的那个人。
“吃饭的具体内容我还没查到。但我三叔这个人你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跟外人坐到一张桌子上。”
江书远闭了一下眼。
局面清楚了。
陈远航被苏老爷子驳了面子，正面进不去，就走侧门，苏长鸣跟苏清寒有矛盾，陈家给苏长鸣递一把刀，苏长鸣未必不会接。
苏家内部不稳，外面又有陈家虎视眈眈，沈家那边更惨，直接被按在案板上。
两家单独扛，都费劲，但如果苏、沈联手，
“苏总，这个时候跟沈家合作，对你来说不只是帮沈明珠。”
“我知道。”
苏清寒的声音很稳，“陈家同时对两家动手，说明他的野心不是联姻这么简单。他要的是锦都的话语权。苏家和沈家如果各自为战，被他各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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