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张丽，在哪？
赵姐的呼吸开始发乱，绑在椅背后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苏总，我跟你说实话……绑那个女孩的事，是张丽的主意。她走之前给我留了句话，说江书远是你的人，要搞就搞他身边的。我当时被逼急了，公司没了，钱也没了，脑子一热就……”
“所以你是条听话的狗。”苏清寒把这句话接上。
赵姐的脸抽了一下。
“苏总，放过我，我再也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了。我离开锦都，再不回来……”
苏清寒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声短响，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拨了个号码，搁在耳边。
“过来一趟。地下室。”
挂了。
赵姐的脸白了一层。
三分钟后，门从外头被推开。
江书远走进来。
他还穿着那件白T恤，运动鞋底沾了点仓库外头荒地的泥，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看见赵姐被绑在椅子上那一刻，脚步顿了半拍。
不是犹豫。
是在对照。
两个小时前，沈雨晴就是这个姿势，坐在同样的铁椅子上，
现在这个位置上坐着的，是始作俑者。
“交给你。”
苏清寒往后退了一步，把场子让出来，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你决定怎么处理。”
赵姐的目光从苏清寒身上移到江书远脸上。
她看见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跟两小时前在仓库里不一样，那时候他还在克制，还在算计，因为沈雨晴在对方手里。
现在，没有什么需要他克制的了。
“江……江书远，是我糊涂，我不该动你女朋友。你放我一马，我什么都能答应……”
“放你？”
江书远把这两个字丢出来，声音不高，可赵姐的话硬生噎住了。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女朋友被你绑了两个小时，嘴上贴着胶带，手腕被勒出血痕，浑身发抖，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赵姐张嘴想说话。
“你觉得一句我糊涂了就能抹平？”
赵姐把嘴闭上了。
江书远转过身，看向靠墙站着的苏清寒，“不能放。”
苏清寒没出声，等着他说下去。
“她动了雨晴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今天是她，明天是张丽，后天不知道又是谁。”
江书远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楚，“我把她放了，她跑出锦都，改头换面，然后呢？等哪天张丽再给她递句话，她又冲上来咬人。”
赵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苏总。”
江书远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清寒身上，“赵姐这边，您看着办。张丽如果能找到，一并处理。”
苏清寒把抱着的手放下来，点了一下头，“行。”
赵姐在椅子上开始挣扎，绳子勒进手腕，嗓子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不是求饶了，是真正的恐惧，那种意识到自己彻底出局的恐惧。
江书远没再看她，他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赵姐的声音追过来，又尖又碎：“江书远，江书远你不能这样！我也是被逼的，张丽让我做的，你去找张丽啊！”
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江书远的脚步在水泥地上响了几下，他站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
白金汉那边，他已经两天没去了。
九点十五分，江书远换了身衣服，打车到了白金汉会所。
从员工通道进去，走廊里灯光昏暗，几个服务生端着托盘来回穿梭，他刷了工牌进了更衣室，把白衬衫换上，刚扣到第二颗扣子，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唐欣然探进半个脑袋。
“你可算来了。”
她手里夹着本签到簿，往里走了两步，把门带上，“两天没见你人影，请假也不说一声。”
“临时有事。”江书远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系上，从柜子里拿出工牌挂脖子上。
唐欣然靠在柜子边，把签到簿往他面前一递。
“签了，日期补昨天和今天的。”
江书远接过笔，补了两个签名。
唐欣然收了簿子，没立刻走，她看着江书远，嘴唇动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
“还有个事。”
江书远扫了她一眼。
“沈明珠前天来了，找你的。我说你休息，她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走。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让你回她电话。”
江书远的手指在工牌绳上停了一拍。
沈明珠。
上次帮她挡了江源地产那个局之后，两人没再联系过。她这时候跑到白金汉来找人，还等了半小时显然不是小事。
“知道了。”他把工牌别好，往外走。
唐欣然跟在后头，嘴里嘀咕了一句：“你可真行，沈明珠那种人物专门跑来找你，你倒好，电话都不回一个。”
江书远没接茬，出了更衣室，拐进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推开那扇铁门，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的微光，安静，没人。
他掏出手机，翻出沈明珠的号码，按了拨出。
两声就接了。
“江书远？”
沈明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意外，又很快收住，换上了那种从容的调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
“这两天有事，没顾上。”
“没关系，其实我该谢谢你。”
江书远靠着消防通道的墙壁，没出声。
“江源地产，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两个烂尾楼天嘉府和锦澜苑。我让人查了。”
她顿了一下。
“确实存在。天嘉府停工一年半，业主维权到现在没结果。锦澜苑更离谱，地基打了一半，施工队跑了，剩个大坑搁在那儿。江源地产的账面流水都是做出来的，实际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江书远没插话。
“他那个老总王建明，上周还约了我吃饭，桌上聊了一个半小时的合作方案，张嘴就是三年翻三倍，要不是你提醒，我那三千万就打水漂了。”
“查清楚了就好。”江书远把话接得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江书远。”
沈明珠又开口了，语气换了个频道，不是寒暄了，是谈事的调子，“我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好。”
江书远的指尖在手机壳上微收紧。
孙雅的事，他没跟几个人提过，苏清寒知道，崔云鹏知道，沈明珠的消息渠道不该意外，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想查一个服务生的家底，用不了半天。
“我认识一个人，协和的肿瘤科主任，陈维德教授。国内癌症治疗领域的顶尖专家，号排到明年都挂不上。但我跟他有交情，一句话的事。”
她把这条件摆出来，不急不缓。
“你母亲的病历发给我，我安排他看。后续治疗方案、住院床位、用药渠道我这边全能帮你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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