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个揍性

“看把你神气的！”尤雅向我歪头对抿嘴一笑。

黄麻子被山上浩荡的声势震得一哆嗦，紧跟着不甘示弱道：“好一个认祖归宗，我今日轻敌不代表我技不如你，不过才开了先天一炁，崔仙人的徒弟也没什么了不起，咱们道门比武再见真章！”

黄麻子说完看了陈行甲一眼，自己把身上的拂尘摘下去，从人群中挤走了。

“师兄就让他这么走了？”段贪犹豫了几次想跟上去，但一想到自己没有战斗力又缩了回来。

“不让他走，还留他吃个晚饭啊！”陈行甲恨铁不成钢地白了段贪一眼，看着众弟子在不好发作，“回去收拾收拾，去后山石笋崖面壁十年。”

“十年！”段贪满脸委屈。反观围观众人皆为惊呼，“我去，真让这小子算对了，争斗之过，面壁十年！”

陈行甲扫视了一下众人，沉声道：“你答应师父终身不跟人比斗，今日不光失言，青城的脸面也差点栽倒你的手里，好在有小师弟出手！”

“那道门比武我不参加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陈行甲微微笑地看着我，伸出手来，“来，小师弟，随我去上清宫。”

“呃……”我左手拉着尤雅，右手拉着陈行甲，跟着他往山上走，一路上只觉得这个人情绪变化实在太大。

“那个大师兄，你不管二师兄了？”

“不用管他！”

见我一直没敢答话，陈行甲停下脚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小师弟你不用紧张，咱们青城虽然教规严厉，但只要你遵纪守法，一心向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他娘的管那么多狗屁道理，那个黄麻子敢说你没什么了不起，给我等着，师兄让他这辈子见到你躲着走！”

“说我一句而已，没这么严重吧……”

“没这么严重？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嘲笑我陈行甲的师弟，他活腻了，记住师兄的话，发型可以乱，但是道心坚决不能乱，咱们道家讲究的就是有仇就得报，亏是你今天重伤了他，咱们没有吃亏，否则我让他横着出去……”

听着陈行甲的碎碎念，我不由得有点难以置信，尤雅忍着笑，轻飘飘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上了贼船啊！”

其实不光她有这种感觉，我也有，怎么修到这个境界的都跟野道人一个气质！

当晚尤雅住在山上的客房，我则是被安排在了陈行甲的房间，用他的话说师兄弟两个二十几年没见面，要与我彻夜长聊，我虽然很不想跟他一个房间，可想到野道人的很多事我还没有搞清楚，于是就同意了下来。

“师弟，今天开始你就算是回家了，待我明日找个良辰吉日给你办个仪式，把其他门派的掌教都邀请来，咱们热闹热闹。”

此刻陈行甲已经脱了道袍，里面是我爷爷曾经爱穿的那种老汉衫，道髻一松，披头散发的，人前装的仙风道骨的形象已经完全没有了，可以说简直就是个老顽童。

“大师兄，不用搞这么麻烦，我想见见野……我师父，自从他上个月走了，我还一直没见到他老人家。”

陈行甲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理会野道人的事，一脸盛意拳拳地说，“诶～我陈行甲的师弟回山门，怎么能草草了事，马虎不得，山里的日子清苦，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咱们还不热闹热闹。”

见他一再坚持，我不忍扫了他的兴，于是拖延道：“师兄，要不等等，等我为咱们青城拿了啥荣誉的，再给我办入门仪式也不迟，如果我没那个本事，办仪式也只会给你丢脸。”

“嗯，你说的这个也对，这年头丢啥都可以，丢人就不好了，要不这样吧，明天先把弟子们归拢起来，简单见个面。”

“也行，还有个事，我堂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行甲打断我的话，乐呵呵地一转头，长叹一声，兴奋道，“哎呀，明天让厨房做点什么斋菜呢。”

看他嘴角控制不住的口水，我算是明白了，这位根本没注意我说什么。

“师弟，师兄有个礼物要送给你。”陈行甲忽然一个转身，吓我一跳。

“什么礼物？”

“明天你就知道了。”

陈行甲话音刚落呼噜声就起来了，我本还有很多事要问他，结果叫了好几次都没回应，果然人上了年纪耳朵都背，而且睡觉的姿势还很怪。

我给尤雅发了一会儿信息，听着陈行甲的呼噜声，没一会儿我就感觉头上冰凉，眼皮还贼重，不用想肯定是有老仙要给我打梦，只是今晚也不知道为啥，我眼皮都酸得直流眼泪了，可就是睡不着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作用，终于在陈行甲换了个姿势后，我竟瞬间睡着了。

梦里好像我已经不是我，似乎是在看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白衣少女正在匆匆赶路，可走着走着就看见天空忽然一黑。

少女抬头一看，天空中竟凭空生出滚滚黑云，在黑云之下是漫天的流沙飞石，有风吹来，啥时间宛若骤雨倾斜而下，不消片就形成一座大山，溅落的飞石不偏不倚砸在少女身上，当场香消玉殒。

时间匆匆，这一晃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中原大地兵戈不止，一个苦行僧为了化解连年征战便到处去弘扬佛法，可当他路过这座时竟发现一堆骸骨，骸骨之上竟有屡屡怨魂萦绕不散，于是苦行僧驻足诵念佛经为其超度。

可是念着念着这苦行僧竟发现，不论他如何超度那怨魂都缠绕在白骨之间不肯轮回，一开始苦行僧以为是自己的佛法不够，但他坚信，只要日日夜夜对白骨讲法，终有一天佛法会化去她的怨气。

“秃驴，就算你念一辈子经也没用，这白骨谁也超度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苦行僧一惊，他回头望去，发现在巨山之下竟压着一只猴子，蓬头垢面的样子龇着獠牙，而这话便是从猴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你身前的这座山叫五指山，是当年佛祖为了镇压我自断的一条手臂，你腋下夹的这骸骨当年恰巧被佛祖从天而降的手臂变化的流石击中而亡，所以这世上没有谁能超度她的亡魂。”

猴子的话说得轻巧，可却是不可争论的事实，这姑娘被佛祖手掌所化的流石砸中身亡，属于天谴，试问阴司哪一殿的阎罗敢收，如果收了她的魂魄，岂不就是说佛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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