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可曾这般亲密地对过你？

“槐落坊？”谢时序眸光一凛，忽地想到什么。

薛雁也暗道一声不好。

原本谢时序眼看着就要被她哄好了，偏偏这个时候卫傒将青一认了出来。

“是啊世子。”卫傒看了眼旁边薛雁，想起这件事世子让他私下去办，世子妃并不知晓。

于是转了个话头道：“上巳节那日世子中箭受伤，属下就在医馆见过此人，那日世子妃也在。

属下怕他心怀叵测，便派人去调查，他孤身一人，是两个多月前才入的京，就居住在槐落坊中，没想到竟然是个刺客。”

薛雁蹙眉。

卫傒不会无缘无故去调查青一，定然是谢时序下的令。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怀疑上青一了。

都怪那时候她乍然见到阿兄太过激动，没有很好地遮掩自己的行踪，露出了端倪。

谢时序听卫傒说完，忽地极轻地笑了笑。

“雁初，你果然又在骗我。”他像是叹息又像是控诉，连那笑都是幽幽的，明明身形高大挺拔，却像是被夜色压弯了腰，露出几分伶仃的颓唐来。

“他才刚来盛京，你和他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如何在成婚前见过你和裴寂？”

“时序，我可以解释……”薛雁说出这话，自己都有几分心虚。

可谢时序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听你再骗我，卫傒——”

他沉声下令，“把他带去地牢关着，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放走他。”

谢时序的视线若有似无落在薛雁身上，仿佛是在说给她听。

“是！”卫傒立刻叫了两个甲卫过来，将青一手脚都捆起来。

被带下去之前，青一开口道：“谢世子，世子妃与这件事无关，都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还请谢世子不要误解无辜之人。”

“我自己会查，无需外人告诉我。”谢时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声音更是冷沉如冰。

听谢时序的语气，青一现在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薛雁虽然担忧，但还是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瞬，手腕就被谢时序狠狠扣住。

他的掌心满是黏腻的鲜血，攥着她的手腕，就像是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身不由己地被他带着往凝晖院走，他身高腿长，速度又很快，薛雁踉踉跄跄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不至于摔了。

她只能看到身前的谢时序惨白唇瓣紧抿，颈间青筋紧绷，随着走动衣摆翻飞，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腿边。

夜色已深，一路上已经没什么人。

因着英国公遇刺，谢时序下令连夜彻查，整个国公府如今人人自危，即使偶尔有人经过也低着头行色匆匆。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凝晖院。

下人们都被屏退，阿昭更是因着安神香还在自己房中酣睡。

寝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气氛沉闷如水，像一座巨大而令人窒息的囚笼。

薛雁低喘着平复自己的呼吸，“时序，你别再乱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包扎好伤口。”

从花厅到凝晖院的路上，他根本不知流了多少血，冷峭如玉的脸也沾染不少血迹，让他矜贵的面容带上了不近人情的妖异肃冷。

他根本没回答她的话，在薛雁惊诧的目光中，“哧啦”一声撕下四周的床幔，三两下就将人捆在了床榻上。

“谢时序你做什么？快松开我！”薛雁心底莫名慌乱，自己四肢都被捆住，根本挣脱不得。

床榻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黑暗中看不清，但薛雁知道四周肯定都沾染了他尚未干涸的血液。

直到做完这些，他这才笑起来，那笑也冷也疯，“娘子方才不是说，任由我处置么？”

薛雁瞪大了眼，“你想做什么？”

谢时序转身坐在桌边，一件件脱下自己满是血迹的外衫，中衣，内衫。

露出血迹斑斑却精瘦沟壑分明的上半身。

他不顾薛雁的质问，慢条斯理地取出药箱，给自己上药止血，又熟练地将那处被薛雁几乎捅了个对穿的伤口包扎好。

屋内的血腥味被驱散，只剩下浓烈刺鼻的药味。

谢时序这才走到床榻边，看着还在试图挣脱的人，幽深视线沉沉落下，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默然无语。

薛雁只觉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开口，“谢时序，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伤了你的确不对，可你也不能将我捆起来。你若真的厌恶我，大可一纸休书休了我，这般羞辱我算什么？”

谢时序却低低笑起来，烛火晃动映得人影曈曈，“竟还想着让我休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与裴寂在一处？”

“这与裴寂又有什么关系？”薛雁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时序欺身上榻，身形高大如山，冰冷的指腹贴着她的脸颊游走，让薛雁想起那种藏在湿冷山洞内的毒蛇，“雁初，他可有这般亲密地对过你？”

“什么？”薛雁不明所以。

下一瞬她瞳仁微张。

谢时序低头，直接堵住了她的话音。

他的吻急切又毫无章法，像是饿急了的野兽要将她吞吃入腹。

那些呜咽挣扎都被他牢牢堵住，薛雁什么都做不了，被捆缚住的四肢让她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承受他的予取予求。

她檀口微张，很快便被横冲直撞地攻略，顶得她牙膛发酸发麻，甚至连吞咽都无法做到。

唇角的晶莹像是无法断裂的丝线，没入枕巾便了无痕迹。

更多的被他扫荡一空，他甚至恨不得将她的所有都吞下去。

薛雁又气又急，正想着办法要如何脱身时，脸上忽地一湿。

她下意识抬眼去看。

却见谢时序那双近在咫尺的眼中正滴落大滴的泪珠，打在她的脸上，顺着唇角滑入他们交缠的唇舌中。

酸涩的，微苦的，让她心慌意乱的。

谢时序竟然在哭。

薛雁所有抗拒的动作都停下来，脑袋发懵，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谢时序，你……”

她趁着呼吸的间隙愣愣开口。

谢时序却发出一声冷笑，随后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回答我啊，雁初，”他像是自虐般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他可曾这样亲吻过你？可曾这样，与你肌肤相贴？”

薛雁胸口一凉，身上的衣衫已经被他彻底解开。

他没等她再次开口，将头埋进她的颈侧，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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