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还差一点点
皇帝一脸为难加无奈。
谢望出声提议。
“陛下，您让皇子公主们跟着纪铭学习。”
“那纪铭却是陆……大人的徒弟。”
“依微臣之见：不如就盛邀陆大人为太学太傅如何？”
皇帝一拍巴掌。
“着啊！就这么办！”
顺便下旨赏赐了纪铭一大堆礼物。
而皇后也在之后召见了邓氏和纪云霜，并赏赐了一大堆礼物。
因为纪云霜是女子。
无论年岁几何，被绑一事都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
皇帝自然是知情。
没有告诉皇后，只让皇后这么做一做也就是了。
而纪铭最高兴、最满意的就是师父重回了朝堂！
虽然不是手握实权的大员，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陆惟舟却很是不满。
“你受惊一场、辛苦一场，到头来却是为师受益？”
“岂有此理！”
感觉自己才把徒儿当成了筏子。
纪铭嘿嘿笑。
“师父啊，咱们师徒一体，您受益更好过徒儿受益。”
而且他受益才能受益什么？
无非是得到些赏赐。
何况这不是已经得到了嘛。
那有意外惊喜岂不是更好？
他终归是想一步步把师父重新推回巅峰的。
陆惟舟叹气。
也不矫情了。
事实上他也知道……
从纪铭接受教导皇子公主们开始，这个太傅位置就注定是他的。
“子昂，看来你周易背得不错。”
“其困卦有云：困于穷，巽而不失。”
“你总是在身陷受害、被动受困之时，还懂得顺势周旋，利用各方力量之间的缝隙寻找生机。”
“没有硬拼、没有急进、懂得隐忍，这就非常好。”
“只是对于李家？”
崔复勋是肯定不能一下子扳倒的。
李家也不能。
徒弟做到了不冒进、不急于大肆复仇。很有分寸。
而目前就只是让那两家内讧，李家个主谋还没有为此事付出代价。
陆惟舟不相信徒弟会就这样算了。
也怕徒弟不甘心。
纪铭笑了笑。
笑着捏起师父的肩膀。
小声道：“咱也不能白白教导皇子不是？”
陆惟舟一怔。
随即拍拍他的手背。
“你这小子啊……”
纪铭悄悄汗一个。
就他还是小子啊？
不过他喜欢师父把他当成小孩子的感觉。
……
而另一边的崔府内。
崔复勋掀了桌子。
他快要气疯！
下面的人可算查到事情起因。
原来崔达是被李家收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威胁纪铭去毒杀太子！
灭九族的大罪啊！
崔复勋赶紧去跟自己的兄长崔太傅商量。
崔太傅一听是李家，恨得老牙都掉了一颗。
……
三日后。
大理寺查察结果出来。
御书房内，崔家的崔太尉和崔丞相、李家的李太傅和李闻鹤，以及谢南允等朝中重臣都在。
还有陆惟舟。
大理寺林正卿禀报。
“启禀陛下，崔达只是跟东宫那小太监有私交。”
“是那小太监想要些砒霜毒东宫里的耗子、而并非太子殿下。”
“崔郁知道崔达这么做有不妥，劝过，没劝动。”
“崔达死于意外。去城郊散心时遭遇山匪被杀。”
皇帝靠在龙椅里，闭着眼睛。
听林正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心情很复杂。
不甘心没法把四大世家一口气拿下。
愤怒被他们就这样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
悲哀自己这个帝王做得束手束脚。
欣慰计划正在一步步朝前迈进。
只需要他耐着性子就好。
“你们自己说说怎么处理为好吧。”
皇帝让这些朝中重臣们拿主意。
然后……
七嘴八舌、你争我辩。
崔家和李家快吵成一坨屎。
最终皇帝给出判决。
“崔达私交宫人，并送剧毒之物进东宫，危害到太子安全，死有余辜。”
“崔郁明知不妥却未强行阻止，有放纵之嫌。”
“幸得太子无恙，倒也不必过于追究。毕竟你们也是皇后太子的母族。”
“就判崔郁那房人流放岭南。”
“崔相养子不教，罚俸一年。”
崔太傅和崔复勋代表崔氏满门感激涕零、高呼万岁。
这可真是陛下对他们开了天恩。
李闻鹤父子也感激。
如此一来，崔家再次折损，已与李家的势力不相伯仲。
李家的目的达成！
但皇帝似乎为了安抚崔家，便格外地宠爱起了皇后和崔淑仪。
而太子为了做样子扔出去的那块奖状，早被心腹宫人收起。
此刻不但回到太子手中，还多了一块。
纪铭又刻了一块送给太子，夸赞其心性机敏。
这场配合打得很好，成功拖延了时间。
让李家没有派人增援绑匪、或者更换位置。
才能让纪铭等人趁机跟着崔达将绑匪们一网打尽。
纪铭送奖状也是感激太子对他的信任。
太子非常高兴。
捧着新奖状去找皇后。
“母后，您看看！”
很是炫耀。
“先生觉得儿臣信任他，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信任儿臣？”
年近四十仍保养得宜的皇后抬手，往下拉了拉头上的抹额。
感觉自家这个太子没眼看。
“你高兴什么？此次是崔家大损！”
帮着外人算计自己母族，真是好样儿的！
“母后！”
太子放下奖状，跪伏在软榻前方。
望着母后，眼神诚挚、语气恳切。
“母族势力过大，于母后和儿臣而言，都皆非好事。”
“且不说容易引起父皇忌惮，便是他们四大世家自己也会失去平衡。”
皇后不言语了。
她心里很清楚四大世家的拉扯方式。
都有女儿在宫中，那些女儿几乎也都育有皇子。
四大世家如果各自站队早已分崩离析。
他们每每三家弱的联手打压最强那家，再选出最弱的一家的皇子扶持。
并谈好条件如何分割权势。
崔家想让太子顺利继位，除非铲除那三大世家做成一家独大。
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四大世家你盘我绕、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所以还真如太子所言：崔家得削弱。
“母后。”
太子还有话说。
他膝行两步，语重心长道：“儿臣不想再一心只钻营那个位置。”
“母后您也放宽心吧。”
“将来无论是谁继位，您都是皇太后，崔家也不会倒。”
“反倒是如果争斗不休……只怕难免功亏一篑。”
皇后的凤眼瞬间睁圆，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你无心钻营？”
“你要放弃？！”
太子摇了摇头。
诚恳道：“母后，先生问过儿臣：什么是儿臣的底色？”
“儿臣想明白了，是国朝百姓的颜色。”
“倘若上位后只是为了权势争夺，那又何必？”
“倘若不上位能让百姓更安宁富足，那又有何不可？”
“这不就是您和父皇总要儿臣肩扛天下的责任吗？”
皇后气得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滚！你滚！”
“滚去找你的纪先生去！”
皇后和母族殚精竭虑、日夜筹谋……
却没想到竟然抵不过那个纪子昂的寥寥数句！
这一刻，皇后想杀纪铭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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