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报应不爽

角落里，谢安辰手肘碰了碰沈宁的胳膊：“嚯，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老龟两眼放光：“嘿哟，不自量力。”

沈宁双手抱臂，靠在门柱上看着。

院子中央，沈怀古的拳头还没碰到沈安的衣角，就被沈安先攥住手腕。

沈安反手一拧。

沈怀古发出一声杀猪惨叫，整个人被迫弯下腰。

“给不给？”沈安抬起膝盖，狠狠顶在沈怀古的肚子上。

沈怀古痛得眼冒金星，酸水直往上涌，嘴里还在硬撑：“不……不行！柳氏是念儿的生母……”

沈安一记勾拳砸在沈怀古下巴上。

“给不给？”

“你这……逆子……”沈怀古趴在地上，满嘴是血，还在挣扎着去抓沈安的裤腿。

沈安毫不客气，抬脚踹在沈怀古的肋骨上。

沈怀古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疼得浑身抽搐，终于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满院子的家仆和姨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管家更是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我再问最后一遍。”沈安蹲下身，揪住沈怀古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给、不、给？”

沈怀古疼得五官扭曲，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看着沈安那张满是戾气的脸，终于怕了。

这哪里是儿子，他这是领了个阎王回家！

“给……给……”沈怀古哆嗦着嘴唇，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沈安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嗤笑出声：“早答应不就完事了？非得挨顿揍。”

“不过嘛……”沈安话音一转，摸着下巴打量了一圈四周，“我现在改主意了。那女人人老珠黄，满脸褶子，伺候我都嫌倒胃口。你既然这么宝贝她，不如干脆点，写封休书，把她赶出府去。”

沈怀古猛地瞪大眼睛，顾不上肋骨的剧痛，挣扎着半撑起身子：“不行！绝对不行！休了柳氏，念儿那边我怎么交代？念儿可是三皇女身边的红人，她对沈家至关重要！”

沈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直接踩在沈怀古胸口，碾了两下。

沈怀古痛得一激灵，觉得自己的肋骨应该是断了几根。

“爹，你说沈念重要，还是我这个沈家嫡子重要？”沈安弯下腰，拍了拍沈怀古惨白的脸颊，“爹，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

沈怀古痛得快要晕死过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怕死，怕极了！

一辈子做了太多亏心事，特别害怕死后去酆都受罚。

他还没买到免罪的金牌，不能死！

沈怀古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砸在青石板上：“你……你重要……”

“这还差不多。”沈安挪开脚，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在手里抛了两下。

“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给你个好东西。”沈安把瓷瓶扔在沈怀古面前，“我托道上的朋友弄来的神药，听说你那玩意儿不行了，生不出崽？吃了这个，保准你重振雄风，夜夜当新郎。”

沈怀古原本死灰般的眼睛亮了。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个瓷瓶，凑近一看，瓶身上刻着两个清晰的小字：渡魂。

沈怀古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沈安：“渡魂？这是……这是渡魂医馆的药！你认识沈宁？！”

角落里，谢安辰极为震惊，看向沈宁：“妹子，你帮他？”

老龟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那是让人能下蛋的药。”

“下蛋？”谢安辰声音都变了。

“嗯。”沈宁点头，“男人吃了，半个月下一颗蛋。”

谢安辰大为震撼。

沈宁没理他们，视线穿过人群，正好和沈安对上。

沈安只看了一瞬，就极快地移开视线，冲着沈怀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沈宁沈静的？老子不认识。这药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从黑市倒腾来的。你爱要不要，不要还我！”

说着，他作势要去抢那个瓷瓶。

“要！我要！”沈怀古把瓷瓶护在怀里。

沈宁医馆已经扬名在外了，神的很。

坐诊的虽然是个白头发的小孩，但管用啊！

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为了求一颗药，门槛都踏破了。

如果这药真的能治好他，让他再生几个儿子，那他还要什么沈安？还要什么沈念！

只要他自己能生，沈家就还有希望！

“想要就赶紧写休书。”沈安踢了踢旁边的管家，“去，拿纸笔来！”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书房，很快拿来了笔墨纸砚，直接铺在院子的石桌上。

沈怀古趴在地上，肋骨疼得钻心，但他死死捏着那个瓷瓶，仿佛抓住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写！现在就写！”

沈怀古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挪到石桌前。

他颤抖着手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在白纸上写下“休书”二字。

每写一笔，他的手都在抖，但一想到能重振雄风，他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休书写好，沈怀古按上手印。

“拿去！”沈怀古把休书拍在石桌上，死死攥着手里的瓷瓶。

沈安拿起休书，吹干上面的墨迹。

“行，爹真是个痛快人。”沈安把休书揣进怀里，冲着角落的沈宁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沈宁微微颔首，一手拎着老龟，一手抓着谢安辰，趁没人注意到他们仨，赶紧从门口溜了出去。

柳英拿到休书的时候，愣在原地许久没动。

沈安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与暴打沈怀古时的混世魔王判若两人。

“柳掌柜放心。”他人看着年纪小，说话却很老成，“休书是真的，连带着沈念沈娇的户籍一并剥离出来了。只是委屈你女户下面多挂几个人，暂且收留一下沈昭和沈末。”

柳英看着已经过了户部的文书，目光在沈安身上打了个游离。

她听说了沈家发生的事情，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赖沈安。

沈安看出她的顾及，笑了，冲她竖起大拇指：“对，做人嘛，就应该这样时刻保持警惕，人善不是用来被人欺负的。”

他转身往外走，两手背在身后：“至于恶人，还得恶着磨。”

柳英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攥紧那几张户籍，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老龟在一旁拍拍柳英的手臂，安慰道：“别哭，沈怀古现在活着比死都难受，是喜啊。”

那年京城的雪特别大，从腊月下到二月，数九的寒天都过了，雪却依旧没停。

沈怀古消停了不少，沈安早起打他，下午打他，晚上打完了就跑到沈宁的医馆蹭吃蹭喝。

“我也没想到，打他居然还增功德，搞得我天天想打，又怕打死了。”沈安蹙眉，十分为难。

沈宁一边看账，一边道：“他自己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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