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本将军叫他求死不能
指尖轻轻抚过微微发胀的唇瓣，一阵细微的刺痛顺着指尖漫上来。
商念晚还在绞尽脑汁往后回想，可所有画面统统淹没在一片混沌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端着温水推门进来。
“姑娘，你总算醒了。”
商念晚抬眼，连忙开口追问：“请问您是……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那老妇人早就得了宋昭的嘱托，将准备好的说辞用上了：“我是给望云楼供瓜果的，今日去送货，在隔间看到姑娘你昏迷不醒。”
一面说着一面用温热的帕子给商念晚净面，继续道：“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中了什么隐私之药，想着不能把你孤身留在那里，就带了回来。”
“好歹你将药性熬了过来，现在可还好？”
商念晚闻言，不疑有他，自是千恩万谢，至于这嘴上的伤……恐怕是仓皇逃跑之际摔倒磕碰到的。
稍作调息，她起身整理衣衫，辞别老妇人，打算亲自去查清余下的事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昭已经重回望云楼。
楼下人声喧哗尚未平息，方才那场荒唐闹剧留下一地狼藉。
他站在二楼回廊，听着手下把方才雅间之中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
隔间里缠绵滚烫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回放。
他并不清楚商念晚醒来之后还能记住几分。
方才选择先行离开小院，一部分是急于回来追查案情，另一部分，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后的她。
倘若她记得，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倘若她尽数遗忘……这份独属于他一人的秘密，竟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一桩煎熬。
“沈冰？沈家？什么来头？”宋昭皱眉发问。
立在身侧的护卫早已经趁着方才纷乱的间隙查探完毕，上前半步低声回禀。
“回将军，此人乃是沈记书斋那边的女眷，嫁入皇商王家为长房儿媳。”
沈记书斋四个字入耳，宋昭眉峰骤然一拧。
这名字他确有印象，只是一时没能串到一处。
他心底暗自沉吟，不知刘皖何以无端招惹上商户内眷，值得对方布下这样阴毒的圈套，不惜动用迷香毁她名节。
纷乱思绪翻涌之间，一段旧景猛地撞进脑海。
那日在听竹阁，他偶然撞见的那道熟悉身影的女子，追进的书斋，好像正式沈记……
那时是书斋老板出面解围，推说是自家妹妹……如今前后线索一扣，诸多疑团豁然开朗。
原来那时相见的便刘皖。
这么说来，沈冰设下的这个毒计恐怕是为了那个书斋老板。
一念及此，胸口莫名堵起一团闷涩。
他隐约猜出几分缘由，这份猜想像一粒硌人的石子，卡在心口，说不出的滞闷。
他抬眼，眼底寒意渐深。
“派人去细细查，沈记书斋的掌柜，此番一事之中有没有暗中出力。倘若这件事他也掺和在内，本将军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末了，他目光扫过楼下尚未散尽的闲人，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今日酒楼之事，推波助澜将消息放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护卫领命躬身退下。
另一边，商念晚辞别小院里的老妇人重新赶回望云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还未曾走到酒楼街口，耳边便灌满了沿街路人闲谈议论之声。
大街小巷，处处都在传扬今日望云楼闹出的那场丑闻。
人人都说王家长房儿媳沈冰不守妇道，白日私会男子，于雅间之中行苟且之事，当场被一众好事之人撞破。
流言添油加醋，版本一个比一个难听，细节被越传越是不堪。
她脚步缓缓顿住，站在人流之中静静听了片刻，心底瞬间便理清关节。
闹到这般地步，出事的是沈冰，从头到尾，竟半分都没有提及郑书禾。
那个躲在幕后真正谋划一切的人，再一次干干净净抽身事外。
胸腔里一股冷意缓缓往上漫。
郑书禾竟然连沈冰都能勾连上，想来是实时派人盯着自己，时时刻刻要下毒计害人。
而这不由的让她联想到了前几日郊外那场暗杀，前面三个江湖草莽，恐怕就是郑书禾派来的……
一桩桩叠加在一处，看来郑书禾已是彻底疯魔，像一条红了眼的疯犬，逮住机会便要朝她狠狠下口
商念晚咬牙，她眼下本没空闲搭理她，可她步步紧逼，如今更是知道她要害自己性命，那么下一步她还会做什么？
不能再留她了。
这女子一日留在京城，自己与家中亲人便一日不得安稳。必须寻一个一击致命的法子，将她彻底逐出这片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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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白日望云楼那一场闹剧余波未散。
沈冰直到入夜时分，那股霸道药粉带来的昏沉才缓缓退去。
她吸入的药量远比商念晚要重的多，大半日里神志迷离，那些不成体统的呢喃与失态尽数落进旁人耳中，脸面早已丢得一干二净。
等神智慢慢回笼，听了底下人议论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后，羞耻与愤懑瞬间席卷全身。
还不等她理清思绪，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男人大步跨了进来，是她的丈夫，王砚。
他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清脆一响，打得沈冰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火辣辣地发胀。
“说，跟你在雅间厮混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沈冰长到这般年纪，何曾挨过这样一顿打骂，一时又痛又怒，当即梗着脖子回击。
“你竟敢打我？”
这话像是彻底点燃了王砚胸中积攒的火气，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下手力道狠厉，双手开弓往沈冰脸上招呼去了。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娼妇！”
“便是偷人也小心些，如今这般把我王家的脸都丢尽了！”
“今日若不肯把那人交代明白，这一纸休书，我即刻便送到沈家去，凭这条，便够把你逐出王家大门。”
沈冰拼命挣扎，但也被结结实实的甩了几巴掌，她仗着家世相当在王家一贯是作威作福的，哪里受过这些，当下眼眶涨得通红。
那日雅间之中大半过程她都浑浑噩噩，根本回想不出完整经过，甚至连屋里有没有男人都清楚，只能连声争辩。
“我是遭人算计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那间雅间是你亲自定下，最后被众人当场拿住的也是你。张口一句受人算计，这话拿出去，谁信你？”
“只你那情夫跑的到快，见人来了跳窗跑了！”
“快说！那人是谁！”
沈冰当然不认，扭打着去扯王砚的头发：“捉奸拿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人上床了！”
二人正争执拉扯，院门外传来下人通报，说沈子宁已经到了。
沈冰听见弟弟的名字，像是溺水之人捞到一根救命浮木，瞬间停止了和丈夫的推搡，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沈子宁跨进屋内，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沈冰连忙朝着他伸出手，声音带着委屈与急切。
“子宁，你来的正好，他敢打我！”
她满心等着弟弟为自己撑腰。
可沈子宁只是站在原地，眉头死死皱着，神色冰冷，并无半分要替她开脱的意思。
短暂沉默过后，他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沈冰全部期盼。
“姐姐，私会外男，你让咱们家与王家的见面往哪放？”
“这件事你做的太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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