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自己送上门？
苏凝霜拿起手机，划开和赵莫雨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五小时前，赵莫雨发的一个“出发了“。
之后再无动静。定位共享显示“已关闭“。
“周叔，买单。”
“让情报组盯紧赵莫雨最后出现的路段。每十五分钟报一次。”
中州。谢家老宅书房。
谢光耀挂掉秘书的电话，脸上的表情变了。
名下三个锦城的投资项目，银行授信审批全部被冻结，今天下午才提交的。
哪个商会有这个能量，一晚上把谢家三个项目同时卡住？
书桌上，林瑶送来的古迹园项目分红协议还摊着，墨迹未干。
手机又响了。
秘书的声音比上一通急了三个调门：“少爷，夏城那边也出事了，咱们跟武道协会合办的那个安保培训基地，外事站发了函，说涉外合作资质需要重新审查，即日起停止一切业务活动。”
“少爷，苏城的安保培训基地也被叫停了，外事站发函说涉外合作资质有问题，省厅已经介入，让咱们三天内提交全部审查资料……”
谢光耀的拇指按下免提键，秘书的声音在整间书房里扩开。
林瑶坐在书桌对面，端着杯凉透的铁观音，手指稳住杯壁没让它晃。
秘书还在说。
每一句都在往谢光耀的底线上踩：商会出面、银行授信冻结、审批卡死、合作方风险提示全面推送……
“够了。”谢光耀挂断。
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林瑶脸上。
“林小姐，”谢光耀把协议纸推回林瑶面前，指尖碰到纸边就收回来，像怕沾上什么，“你跟我说的是‘旁支的小生意被冻结’，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你没告诉我，你得罪的那个人，能在一个晚上把黑龙商会、苏氏集团、三城外事联络站全调动起来，拿谢家的投资项目当筹码碾。”
林瑶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谢少，这是误会……”
“不是误会。是你拿我当枪使。”
“明轩我已经捞出来了，这个人情算我送的。古迹园项目、分红协议、封锁令，从今晚起，跟谢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协议你拿走。以后林家的事，别再找谢家。”
直到谢家大门在身后关上，林瑶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从上到下滚：中州代工厂张总、开封物流站李经理、线上平台运营王主管，全是合作商。
她接起来。
“林总，不好意思啊，苏氏那边发了正式解约函，我们小本买卖扛不住……”
“林小姐，您名下三家线上店铺已被平台永久下架，保证金冻结，商业失信公示已同步全网合作商风险系统……”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通知，来自全国企业信用公示平台：林瑶名下所有关联企业，失信标记，即日生效。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明思慧。
“林瑶，你到底捅了什么马蜂窝？明家名下跟林家有过合作记录的三个项目全收到风险提示了，我爸刚打电话骂了我二十分钟！”
后座传来明轩的声音，嘶哑，带着火气：“谢光耀呢？他不是说兜得住吗？”
林瑶的嘴唇动了动。
“谢光耀翻脸了。”
明轩的声音从嘶哑变成一种更危险的调子。
“苏家。一定是苏家那个女人。”
林瑶没说话。
省道东南方向的岩石凹陷。
凌晨三点四十分。
引擎声从山路下方传上来，先是闷响，然后轮胎碾碎石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赵莫雨攥着手提箱的提手站起来，后背离开岩壁时才发觉整条脊背都僵了，冷加紧张，肌肉已经锁死了不知道多久。
一道手电光从松树缝隙晃进来。
“赵姐？”
林梦的声音。
赵莫雨的喉咙堵了一下。
林梦从岩石缺口钻进来，头发扎得很高，运动鞋上沾满泥，腰间鼓鼓囊囊别了两包东西，飞针暗器。她身后半步跟着林雪，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眼神清亮。
林梦一进来就蹲下身，先看箱子，弹开锁扣检查了两把匕首，暗灰色刀身完好，泡棉没移位，锋刃上连指纹都没沾。
“东西没问题。”她合上箱盖，抬头看赵莫雨的脸。
看了一秒，皱眉。
“手肘破了，膝盖也是，跑出来的？”
“灌木刮的。”
林梦没再问细节。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赵莫雨肩上，拉链都帮她拉好了。
林雪站在岩石缺口处往外观察了三十秒，才转身走进来。
“山路上有脚印。往西搜过了又折回来，最近的一组停在溪沟北面两百米处。四个人，散修，鞋底纹路跟省道那批同款。”
赵莫雨的手攥紧了提手。
林瑶的人还没撤。
林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四个散修，不够塞牙缝的。赵姐你往后面靠，有人过来我跟林雪处理。”
赵莫雨的眼眶烫了一下，从下午独自跑到现在，终于有人站在她前面了。
“谢谢你们。”
林梦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大话，就一句：“陈渊的人，谁敢动？”
赵莫雨吸了口气，把那点潮意硬逼回去。
“莫寒约了明晚八点，中州古迹园。”她的声音稳住了，“我要当面去。”
林梦的眉头拧了一下：“自己送上门？”
“不是送上门。是把话当面讲清楚。”
赵莫雨把手提箱拎起来，“星陨匕首一把都不会给他。赵家的渠道，我自己想办法重新接。莫寒逼到这份上，我要是缩了，以后谁都敢拿赵家开刀。”
林雪从缺口处回过头，目光在赵莫雨脸上停住。
“行。”林雪说，“我们陪你走。”
“赵姐，莫家那种地方，里头肯定有人。莫寒既然敢约你去谈，就做好了你不答应的准备，他手底下的中州地下武者不少，阁楼内外一定埋了桩。”
赵莫雨的手指在箱子锁扣上停了一下。
她看向两姐妹。
林梦在检查飞针，动作快而准，每一根针在指间翻转的角度都一样，肌肉记忆已经刻到了骨头里。
林雪靠着岩壁，呼吸均匀，右手自然下垂，掌心微开，随时能出手的待机姿态。
这两个人，是陈渊的人。
那她也是。
“走。天亮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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