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个入赘的人，能有多大能量？
“老板，找件东西。”罗小林掏出手机，翻出玉雕的照片递过去。
老花镜男人瞥了一眼，手指头没离开铜钱。
“没见过。”
罗小林从口袋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柜台上，声音没多大起伏。
“再看看。”
老花镜男人的目光从铜钱上移开，落到那沓钱上，估摸了一下厚度，他把放大镜搁下，摘了眼镜，重新看了一遍照片。
“有点印象。”
“哪来的？”
老花镜男人的嘴抿了一下，手指在柜台下面摸了摸，像是在犹豫。
罗小林又掏出一沓，叠在上面。
“前天有几个练家子来的，四五个人，凶得很，说是出远门缺盘缠，拿这东西换钱。”
老花镜男人的声音压低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这种品相的陨铁玉雕，哪是普通人能有的？但他们那个架势，我也不敢多问。”
“东西还在？”
“在，藏后面了，不敢摆出来。”
罗小林把钱推过去。
“拿出来。”
老花镜男人犹豫了两秒，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裹着旧报纸的包裹，层层揭开，天外陨铁玉雕躺在里面，雕工精细，纹路完整，品相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罗小林盯着看了五秒，把包裹重新裹好，夹在腋下。
“这东西我先带走，回头给你补齐差价。”
老花镜男人张嘴想说什么，看见罗小林腰间露出的练功服边角，嘴又闭上了。
练家子之间的事，他一个开旧货铺的搅不起。
罗小林出了地下室，蹲在摩托旁边拨了个电话。
“罗叔，东西找着了，在夏城郊区一个二手商贩手里，从一群散人武者那儿收来的，对方说是四五个人，出远门缺盘缠，细节他也说不清。”
电话那头罗奇沉了几秒。
“你先把东西带回来，消息我往上递。”
苏家别墅，书房。
陈渊接到罗奇转过来的消息时，手边那本医案翻到第三十七页。
他把消息看了一遍，拿起手机给罗小林转了一笔钱。
“东西买下来，连着商贩的差价一起补齐，然后把玉雕送还赵家，就说是白家情报网追回的，别提我。”
罗小林那头应得利索。
陈渊把手机搁回桌面，往椅背上靠了靠。
赵家跟苏家有过合作，虽然不算紧密，但赵全这个人做事本分，女儿也不是草包。
帮一把不亏。
何况何柳玉在回春堂坐诊，赵家在秀城的人脉对她往后行医多少有些助益。
师父护徒弟，天经地义。
隔日。
赵家收到玉雕的时候，库房里的管家老王双手接过包裹，手指抖得差点没拿稳。
赵全亲自验了货。
雕工，纹路，陨铁成色，一丝不差。
他在库房里站了足足三分钟，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书房。
赵莫雨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听见她爸在打电话。
“白小姐，赵家承这份情。”
挂了电话，赵全看向女儿。
“白家帮忙追回来的？”
赵莫雨点头，又摇头。
“白家出了情报网，但真正出钱买回来的人，是另一个人。”
赵全眉头拧了一下。
“谁？”
“苏家那位，陈渊。”
赵全的表情变了变。
苏家赘婿，他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放在心上。
一个入赘的人，能有多大能量？
可眼下这件事，玉雕从失窃到追回，不过两天多。
白家的情报网虽然厉害，但最终拿钱买回东西，还特意嘱咐不提自己，这份做派，不像一个赘婿干得出来的事。
赵全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对赵莫雨说了句。
“请他来家里坐坐。”
几天后，赵家私宅会客厅。
赵莫雨把白瓷茶具摆上桌，续了两遍水，一个人坐在会客厅里等。
窗外的光透过纱帘打进来，把地砖上的纹路照得发白。
她脑子里把这几天查到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那批人是武道散人，原本被人雇佣执行别的任务，单子临时被撤销，一群人白跑一趟。
正赶上赵家办事人手抽调，库房值守松懈，这帮人临时起意，顺手牵羊。
至于傅家的轮胎痕迹，是故意留的。
这些散人在江湖底层混久了，最擅长的就是搅浑水，偷了东西栽赃给傅家，赵家和傅家打起来，他们正好趁乱脱身。
一群被甲方放了鸽子的散兵游勇，报复性地给所有人添堵。
赵莫雨把前因后果理清之后，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有组织的针对。
但陨铁这东西麻烦。
天外陨铁在古董圈是宝贝，在江湖武者眼里更是硬通货。
玉雕虽然追回来了，只要还摆在库房里，早晚再引人觊觎。
赵莫雨的计划很简单，把陨铁从玉雕中提纯出来，找顶尖铸器匠人打成一把护身短刃。
玉雕的形制不保了，但陨铁的价值换了一种形式存续，还不容易被盯上。
至于这把短刃送给谁，她心里早有了人选。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急不缓。
赵莫雨站起来。
陈渊推门进来，灰色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陈先生。”
陈渊扫了一眼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茶具，拉开对面椅子坐下。
“架势不小。”
赵莫雨让管家换了热茶，等人退出去，直接切入正题。
“玉雕的事，我查清了。”
陈渊端起茶，没接话。
赵莫雨的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
“不是有人针对赵家，是一帮被放鸽子的散兵拿我们出气。”
陈渊抿了口茶，嘴角有个不明显的弧度。
她查得挺准。
赵莫雨把手边的一个锦盒推到桌面中央。
“陨铁留在赵家迟早是祸根，我把它提纯了，请铸器大师打了这个。”
锦盒打开，一把长不过一掌的短刃躺在深色绒布上，刃身乌黑，光线扫过去的时候有暗纹流转，像活的一样。
“送您的。”
“这些恩情，赵家记着。”
陈渊的目光在那把短刃上停了两秒，没伸手。
“你有所求。”
赵莫雨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微收，她原本还想再铺两句，这话一出，铺不下去了。
“是。”
“赵家手里有海外完整的文旅项目资源，覆盖东南亚和欧洲的古董文旅线路，可以全部开放。”
“只求苏氏集团出资金，扶持赵家的古董拍卖行长久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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