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食堂阿姨不简单
林默将册子合上还给了管理员，白锦瑟先前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走之前还交代，这件事一定跟进到底。
不是林默不想查了，主要还是林默肚子开始闹事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虽然挂了顾问的名，但是工资还没影，也没说有没有补助，他照样自己掏钱打饭。
走到食堂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还有学生在排队点单。
"林哥，林哥，快点！"
王胖子看到林默，挥手示意，他早占了座，就在窗口旁边，"今儿红烧排骨，去晚了只剩土豆。"
林默跟在队伍挪，打饭的是个年轻女工，穿着工作帽、带着口罩，只露双眼睛，手脚麻利，一勺一扣分毫不乱。
食堂阿姨打饭的手打素菜稳如泰山，打肉菜抖如筛糠，这是惯例。
可轮到林默，那勺子稳得很，一勺排骨扣下去腕子不晃，末了还随手添了半勺。
王胖子看着眼珠子直了："哎哎～，怎么给你打手就不抖？区别对待。"
林默端着冒尖的餐盘，嘴都笑咧了，美滋滋落座，只当是脸熟混来的人情，他没看见，那女工抬眼扫了下他背影，目光在后颈停了一下，又平静地落回下一个餐盘。
看着王胖子一脸不忿的样子，林默嘿嘿地笑了几声，“别看了，谁叫我长得帅”
排骨刚啃两块，斜里"哐当"一声，角落桌子被掀了半扇，盘碗碎一地。
两人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踩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子，满脸通红，另一只手捏着半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冲着食堂窗口喊；“管事的出来，TM在你们菜里吃出个这玩意，不给个说法没完！”
林默推了一下王胖子，“胖子，这人你认识吗？”
王胖子摇了摇头，并且拿出了手机对着那个人还是录视频，嘴里还碎碎念：“林哥，这次我的视频也能上论坛头条了。”
林默没理他，眯着眼看向那个男人，这是外来的，不是学校的师生，而且气血外鼓，比淬体境充实得多，这是一个聚气境武者，实打实压他一个大境界。
学生们都往后缩，窗口那个年轻的女工却没动，就隔着窗口看着。
林默扫了一圈，食堂现在都是和自己一样淬体中低端的学生和后勤，没看到校队的队员，也没有聚气境的学生和老师在。
在转过头看那个中年男人，还在那里发酒疯，明显喝大了，脚步发飘。
林默把啃了一般的排骨放回餐盘，擦了擦手，对着王胖子说：“先别拍了，我过去看看，你打电话给老张，让他带人过来”
“林哥，这人你打不过，别去凑了，等老张带人过来。”王胖子看这林默，一脸担忧。
林默摆摆手，堆着笑脸凑过去：“这位大哥，我看你今天是尽兴了，有话好说，菜不合适咱给您换。。”
中年男人看到林默过来，一个巴掌就扇过来，嘴里还说：“一个淬体境的也来管闲事，滚一边去！”
巴掌扇过来，林默没敢硬接，淬体四重去接聚气的手，又不是脑子有泡，他连忙往后一退，身子往后微仰，堪堪躲过这一掌，满是酒气。
同时他识海里武库翻开，散修那身劲看得清清楚楚：【力全憋在右肩右臂，左肋空着，转身慢半拍，下盘虚，脚下没根，怕滑，怕被横着带。】
念头一起，声音就漏出去了。
中年男人一愣，他明明看到这保安嘴没动，耳朵却像听见谁念叨他“下盘虚，左肋空”，醉酒的脑子还转不过来，心里有点发毛。
窗口后头，打饭女工静静看着，没人留意她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还敢躲！”中年男人大吼一声给自己壮气，他只当自己喝酒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对一个保安的发毛，又往前扑过来。
林默等的就是他扑，侧身贴过桌边，肩背往前一靠，把那辆收碗的不锈钢餐车借力送出，正正滑向对方退路，脚尖一挑将中年男人自己掀翻的那摊汤汁油渍，撩在他落脚的道上。
【就是这，往左带。】
中年男人被餐车逼退一脚踩进油汤，鞋底哧溜一滑，整个人收不住势往旁边栽，空门露了个干净。
就是现在。
林默欺身上前，用那保安队套‘别腿靠’，肩往腋下一别，叼住他栽过来的手腕往背后一带一拧。
【关节拿死，他劲越大越疼。】
在保安队练了两年的老手艺，不花哨，就一个"别"字。
中年男人被自己扑空的气势带着，再叫油汤一滑，"哐"的整张脸贴上餐桌，林默一手压住他后颈，膝盖顶死腿弯。
“CNM！你个看大门的，知道我是谁吗！”中年男人死命扑腾。
可他脚下还滑着，胳膊被拧到死角，聚气的劲使不到点上，越挣肩膀越疼，愣是被一张餐桌锁死。
林默咬牙，两条胳膊压得肌肉发僵，淬体四重那点内息全压了上去，腿肚子就被顶得发麻。
高一大阶真不是闹着玩的，他也就占了喝醉、踩滑、轻敌的便宜，要是清醒的时候，连近身的份都没有。
等那人折腾不动，林默才腾出半口气，后背早汗透，按人的手在桌底轻轻发抖。
这是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了。
林默甩了甩手，看向王胖子，“别看了，老张他们怎么还没来。”
就在他放松警惕时，那个中年男人又挣扎起来，差点把林默掀翻。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好好一顿饭，砸摊子干嘛。"
档口布帘一掀，那个打饭女工解着围裙出来，冲林默两个人走过去，步子不快。
中年男人挣的都要岔气了，喘得像拉风箱。
她伸手像去拉架，指尖在男人后颈肩背极快一搭一顺，那男人的蛮力像被拔了塞子，一下就不挣扎蔫了下去。
林默眼皮一跳，这是行家手法。
女工转头又来扶他：“小伙子谢谢你，没伤着吧？”
一只手随意搭上他手腕，指尖在脉门一按，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瞬。
几乎同时，林默识海里武库习惯性翻开，朝她扫去。
他后背的汗一下子凉了。
【。。。空的？】
没有境界，没有力线，没有破绽，连她有没有修为都读不出数。
白锦瑟他读不透，是因为被浓雾挡住了，眼前这女工，武库里干脆什么都没有，像扫一团空气。
【难道真是一个普通人？武库可从来没这样过。】
他手一缩，立刻合上识海，脸上还挂着喘粗气，憨厚后怕的保安相：“没事没事，解决了就好。”
女工松手起身，冲他笑了笑，转身就去收拾桌子，仿佛刚刚就只是扯了一下两个人。
“林哥没事吧？那个闹事的在哪？”这是老张的声音，老张领着保安队的过来了。
“这呢这呢”王胖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朝老张挥手，连忙走到老张面前，把刚刚的录像给老张看，“我跟你说，林哥单手擒醉汉”。
老张看了视频，然后挥手让周围的人散开“好了好了，大家散开吧”，转过身来拍了拍林默肩膀，“干的不错，不过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林默没回，只是摸了摸后脑勺，憨笑。
说完老张他们就将人带走了，事情很清楚，他酒后掀桌先动手。
女工已扶起桌椅，回到窗口，又给他重新打了份饭，那勺排骨压得比先前还冒尖。
"小伙子身手不错。“她把餐盘推过来，笑眯眯的，”年纪轻轻，藏得挺深啊。"
林默心里猛地一紧。
"哪能啊阿姨。“他憨笑的抓着后脑勺，”就保安培训练过两下，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自己喝多了站不稳。"
话头被他滑回"运气"上，"身手"俩字他半个不接，也半句不问她那顺气的手法，没证据，也读不透她，问了就是露怯。
女工也不追，只笑："去吃饭吧，等会凉了不好吃。"
林默点头端着餐盘回到座位，排骨还是那个排骨，只是后颈的凉意一直没散，学校里，还藏着个连他武库都读不透的人，就在他每天打饭的窗口后头。
晚上八点，食堂没人了，后厨的人也都散了。
楚幼微一个人在收拾着厨房，把白天那口盛排骨的大锅刷净，倒扣在灶台上。
白天那个笑盈盈、打饭手不抖的阿姨，这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擦完最后一口锅，她就在窗边站定，望着保安亭的方向，望了很久。
窗外是武大的夜，很静。
"黑风那年的雪。。。"她开口，声音低得只说给自己听，"原来是红的。"
说完她关了灯，后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走廊空着，没人听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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