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顺利抓捕

“师父，”她抬起头，目光比平时沉静，“如果那个人是在亏欠之前就已经尽了力，那就不算亏欠。如果他是明知道会亏欠却还是做了，那就另当别论。”

叶恒看了她一眼。这个姑娘平时看着软，心思比谁都通透。

“如果两者都有呢？”

“那就只能一件一件还。”她轻声说，“能还多少还多少。还不上的，至少别让人家等太久。”

叶恒沉默着。琴音的余韵在空气里消散，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暗分明。

林若妃站起身，抱着琴往楼梯走。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师父，明天我练新曲子。您要是有空，来听。”

“好。”

她上楼了，脚步声很轻。叶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苏映柔发来的：“明天晚上老地方见。不许迟到。”

他回了一个“好”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苍狼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叶前辈？”

“周德明那边，明天白天动手。”叶恒的声音很平，“晚会之前，把他控制住。不能等当天。”

苍狼顿了一下。“明白。我明天带人过去，以常规安全检查的名义把他带走。不会惊动学校。”

“嗯。另外，金陵大学的礼堂线路，让天狼带技术组重新排查。所有周德明动过的地方，全部恢复原状，另外布一套独立的加密频道。”

“好。我明天上午安排。”

叶恒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金陵城的灯火模糊成一片暖色的光斑。他想起赤练说的话，想起影先生的口供，想起周德明在这个学校潜伏了十二年。

十二年，就为了等一个晚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处，天痕残刀的虚影在丹田里微微颤动。那把刀还在渴望，渴望斩断什么。叶恒握了握拳头，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

第二天上午，叶恒按约定去了灵组金陵分局。天狼已经带技术组去了金陵大学，苍狼亲自带人去“请”周德明。叶北鸢留在分局做情报统筹，叶恒到的时候她正对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流发呆。

“前辈。”她转过身，“苍狼局长那边刚传来消息，周德明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反抗，很配合。但他在被带走之前，给一个加密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技术组正在追踪。”

叶恒走到大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金陵大学的全景图，礼堂、宿舍楼、教学楼、行政楼都标注了详细的能量波动记录。其中礼堂位置的波动最强，其次是行政楼，然后是女生宿舍楼。

“女生宿舍也有波动？”叶恒皱眉。

“嗯。”叶北鸢调出一份数据，“周德明在女生宿舍楼的配电间里也动过手脚。具体是什么，技术组还在查。但根据波动频率推测，可能是一个备用激活节点。和礼堂的主节点形成呼应。”

叶恒看着屏幕上那三个亮着红光的标记点。礼堂、行政楼、女生宿舍。周德明布了三个点，互为犄角。就算灵组拔掉其中一个，另外两个也能启动。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每一步都留了后手。

“通知天狼，女生宿舍和行政楼的节点也一并排查。”叶恒说，“要在晚会之前全部清零。”

“已经通知了。”叶北鸢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前辈，还有一件事。周德明的手机通讯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出现了十七次。归属地在境外，无法定位。但通讯时间都在深夜，频率不固定，最近的一次是昨晚。”

“昨晚？”

“对。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通话时长四十三秒。”叶北鸢调出记录，“周德明被我们控制之前，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这个号码的。”

叶恒盯着那行记录。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他正在枫晚楼和柳知弦说话。那个时间点，蛇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周德明被盯上的事。

“他知道我们动手了。”叶恒说。

叶北鸢的表情也沉了下来。“那晚会当天，他会来吗？”

叶恒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铺了一地。秋天快过去了，冬天要来了。而昆仑墟的入口，就在这个冬天的门槛上。

“他会来。”叶恒终于开口，“周德明暴露了，他反而没有了退路。晚会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昆仑墟的入口一旦关闭，他就再也进不去了。”

叶北鸢点头，转身回到控制台，开始协调各个小组的行动。叶恒站在窗前，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苏映雪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家宴，爷爷让你务必到场。穿正式一点。”

他打字回复：“好。”

发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映雪，晚会那天，我也会去。”

苏映雪回复得很快：“你去学校做什么？”

“有些事要处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出一条新消息：“叶恒，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我希望后天晚上，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叶恒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没有落下。

最后他打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他收起手机，走出控制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束午后的阳光。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无声地飘着。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凌寒月的声音很淡，像山上的雪——“恒儿，修行之人最忌心有挂碍。可若真能做到无情无挂，那还修什么？”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站在金陵城的中央，身边围着一群他无法割舍的人，才明白师父的意思。修行修的不是绝情，是扛着所有的情往前走。扛不住，就倒下。扛住了，就继续走。

他走出灵组分局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一下，然后朝着金陵大学的方向走去。

晚会的场地，他需要亲自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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