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怎么还
光头见状大骇，想要抽身回援，但金玄已经缠住了他。两名炼气期的环蛇成员也被金玄的烈阳真气逼得连连后退，根本靠近不了石柱。
石柱上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黑色晶体开始颤动，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叶恒加大真气的灌注，太阴之力将整个石柱包裹，从外到内逐层冻结。黑色晶体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随即整颗晶体炸成碎片，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石柱崩塌。穹顶上的符文阵随之黯淡、碎裂，那些暗红色的光线像断了的琴弦一样四下飞散，最终化为虚无。
光头看到锚点被毁，目眦欲裂，怒吼着朝叶恒扑来。叶恒侧身避过他的拳锋，右手并指如剑，点在他的丹田位置。一股阴寒的真气灌入，光头浑身一僵，体内的真气瞬间被冻结，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金玄也制服了另外两人，手法干净利落。
“带走。”叶恒收回手，看了一眼满地碎裂的晶体残骸，“沈重山那边收网。”
走出造船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重山带着人押走了三名环蛇成员，脸上的表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前辈，暗桩的事有进展了。”叶北鸢从通讯器前抬起头，“我们在造船厂东侧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仓库里，监测到了新的能量波动。频率和锚点相似，但强度更弱，像是备用的。”
“备用的。”叶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赤练说真的锚点只有三个，两个被拔了，第三个在金陵。魔海这个，大概率也是假的。但蛇首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每个锚点都有它的用途。
“把那个备用锚点也拔了。”叶恒说，“彻底断掉环蛇在魔海的布置。”
“是。”
处理完魔海的事，已经是深夜。
叶恒没有立刻回金陵，而是去了沈宁的安全屋。
那是一处被灵组多重阵法保护的公寓，位于浦东一个普通居民区里。沈宁住在三楼的顶层，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的黄浦江。叶恒到的时候，沈宁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响了两下，她跑来开门，透过猫眼看到是叶恒，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叶前辈。”她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沈宁比上次见面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
“住得习惯吗？”叶恒在沙发上坐下。
“嗯。沈局长他们很照顾我。”沈宁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后天我回金陵，你跟我一起走。”叶恒说，“苏氏集团那边会给你安排一个实习岗位，边工作边修行。基础的修炼完成了，更深层次的修炼，则是由我来负责，你的无垢体需要系统的引导，不能一直闲置。”
沈宁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犹豫了。“叶前辈，我……我能行吗？”
“你做得很好。上次在灵组总部，你能感知到陈玄风的人的恶意，那就是无垢体的本能在发挥作用。修行不只是打坐练功，感知、判断、趋吉避凶，这些都是修行的一部分。你有天赋，只需要时间。”
沈宁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前辈，我姐姐的事……”
“我会帮你查。”叶恒打断她，“十万大山那边，我已经让灵组的人帮忙留意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宁用力点头，眼圈微微泛红。
她站起身，朝叶恒鞠了一躬。“谢谢前辈。我一定好好学。”
叶恒看着这个和一个月前相比判若两人的女孩，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无垢体，鸾凤和鸣体，霜华琉璃身，庚金之体……这些特殊体质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现。
说实话，频率有些高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离开沈宁的住处，叶恒拨通了白露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叶恒？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碧波府那边，有动静吗？”
白露沉默了几秒，声音清醒了几分。“有。入口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强，我估计，最迟半个月就会显现。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快了。”
“那就好。”白露顿了一下，“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环蛇在金陵活动的那几个人，有一个可能就藏在金陵大学。”
叶恒的手指微微收紧。“哪个？”
“具体身份还没确认。但根据影先生的口供和天狼的交叉比对，嫌疑最大的是学校的一个行政人员，管后勤的，姓周。四十多岁，平时很低调，但出入记录和环蛇的活动时间高度吻合。”
周。叶恒把这个姓记在心里。蛇首二十年前在灵组安了棋子，那棋子现在就在金陵大学。管后勤的行政人员，确实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掩护。
“继续查。”叶恒说，“别打草惊蛇。”
“明白。”白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现在欠我的越来越多了，叶恒。寒髓玉晶，加上这次的情报，你打算怎么还？”
“先记着。等碧波府出来，一并还你。”
“行。你说话算话就行。”白露挂断了电话。
叶恒站在安全屋楼下的路灯旁，夜风灌进领口，带着黄浦江的湿气。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后天回金陵。毕业晚会就在眼前。蛇首的棋子，昆仑墟的入口，三份婚书，六个女人……所有的线都在往一个方向收拢。
而他站在旋涡的中心，什么都看得清，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照亮了前方的路。但他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一场躲不掉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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