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步骤不错结果全错
若说十次里有一两次偶然倒也罢了，可次次如此，就绝不只是运气的问题。流程中的某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环节，或许才是引动这一切的关键。
“流程不一定出了问题，但绝对是灵草之间互有克制，除了九灵草之外，其余的灵草，寻常炼制都不会出现问题。”
“如果流程都判断没有问题的话，那这方丹方很可能是假的!”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沈长老眼底带着些许愤怒。
那愤怒并不炽烈，却像炭火深处压着的余烬，越是不露声色，越是灼人。
沈长老向来沉稳，情绪极少外露，可此刻她的眼底分明有压抑不住的怒意在翻涌。
她不是在生周令玄的气，而是在生那方丹方的气，更是在生自己这半个月来被一纸假方牵着鼻子走的气。
一个人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到头来却可能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方向上，这种滋味最是磨人。
好不容易复原的丹方，最后证明是假的，谁的心里能够好受？
那方丹方，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去搜寻、比对、修补，才勉强恢复到如今的模样。
对于每一位丹师来说，这其中的丹方都是最为重要的。
而且复原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次更加艰辛的努力。
也正是这个原因，沈长老如此努力，在经历了无数的日夜之后，终于将这丹方复原研究出来。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沈长老依旧格外冷静，只要有一丝机会被她抓住，她也会用尽全力去试探!
这是每一个丹师都会去经历去做的!
“情况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周令玄没有拒绝，他也很想看看，炼丹和炼器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
得了周令玄这句话，沈长老眼底的忐忑消散了些许，仿佛是找到了一颗救命稻草。
她清楚，周令玄从来不是那种随便许诺的人，既然对方开口了，那必定会全力以赴!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沈长老二话不说，直接在废墟之上起炉炼丹。
她动作极快，也不多话。
废墟还未清理干净，她便已盘膝坐在中间，将丹炉重新架好。
纵使四处透着狼藉，甚至散落着药渣，也无法阻挡她前行的步伐!
炉火重新燃起，映照在她的眉目之间。
那一瞬间，周令玄甚至觉得，沈长老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为了验证这个丹方的真实性，沈长老准备了不少灵药，就算半个月过去了，她手里依旧有存货。
那些灵药品阶都不低，此刻全都摆了出来，浓郁的药香逸散，光线下，那些翠绿的叶片还散发着淡淡光泽!
这般财大气粗的模样，可是让周令玄好生羡慕，他炼器现在也缺材料，事务处那边批不了，他也没有别的路子。
他看着那一样样灵药被取出，心底不免泛酸。
这就是炼丹长老与一个炼器执事之间的差距，也是资源分配下最真实的写照。
他练了不少好东西，但真正能够有效帮到他的也就那么几样。
那些器物里，有不少都是费尽心力打磨出来的，可真正用得上的却屈指可数。
多的不过是摆在那里好看，真要派上用场，还是得讲究合用。
周令玄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一件东西再精巧，若不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那和废铁也没有多大区别。
打了一辈子铁，尝试新的东西，总归是让他有些紧张，目光直直地盯着坐在院中的沈长老。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像是手中还攥着那把再熟悉不过的铁锤。
可真要转去琢磨炼丹，他心里到底没底。
火焰、灵气、变化，这些他不陌生，可当它们全都作用在几株灵草之上时，一切又变得全然不同。
周令玄屏住呼吸，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在沈长老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方的手不停翻飞，结出一道道印记打了出去，全都落在丹炉上!
灵纹在空中浮现，周令玄盯着那些灵纹看了许久，大概能够明白这些灵纹是针对什么的。
那些灵纹像活物一般，在空气中凝成形，又迅速没入丹炉之中。
周令玄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每一道纹路的走向。
他对灵纹并不完全陌生，炼器之时也需要引动灵纹加以辅助，只是用途与此刻截然不同。
此刻沈长老打出的灵纹更柔、更细，像是千万条丝线，将炉中的灵气一点点梳理归拢。
见到这一幕，周令玄忍不住屏息凝神，想要从这里面瞧出些许门道!
那名弟子的手札依旧在他手上，此时他翻开寻找到相关灵纹的记载，一字一句地看下去，神色越发凝重。
这些笔记算不得工整，甚至显得颇为杂乱。
尤其是关于灵纹这一块，完全没有一个相应的规矩，东一块西一块都相当的杂乱，他很是找了一阵子才翻找到这些灵纹相关的记录。
这么一看才发现炼丹要比炼器更加麻烦，每一道工序都有自己的原理!
甚至在不同的时间都会用上不一样的灵纹!
看表面，这些灵纹和炼器差不了太多，大多都是促进灵气增长。
同样是牵引灵气，同样是借助灵纹与火焰，将外界的灵力引导入材料之中。
可炼器与炼丹的表现方式，竟是如此不同。
这完全可以形容成，两片树叶外貌看似一模一样，但实际内里的纹路完全不一致!
但这样的不同才让周令玄越发的感兴趣，他隐隐能够感觉到这里面有让他能成长的门路!
意识到这一点，周令玄的目光变得越发火热。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身后的两位执法堂弟子也是严阵以待。
周令玄能够感觉到，对方在炼制丹药的时候，那产生的波动，有时候和他打铁的场景反而有着同频的效果!
隐约之间，他像是触摸到了什么，但回过神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灵力像是被轻轻勾动了。
随着沈长老的动作，周令玄看得越发深入，甚至他能够隐约感觉到那散发出的灵气，他可以进行牵引。
他试着将心神分出一缕，去接触那些溢散的灵气。
原本只是无意的试探，可没想到，那些灵气竟真的对他的灵力产生了微弱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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