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神级盘点与高层设局
茶室的红木圆桌前，坐着两个人。
常务副院长彭照手里把玩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核桃在掌心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坐在他对面的，是医务科科长何中风。
何中风面前放着一杯极品大红袍，但他一口没喝，后背紧紧贴着椅背，显得有些局促。
“老何，今天下午急诊科那场戏，你应该听说了吧。”
彭照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核桃拍在桌面上。
“徐敏华那个女人，眼高于顶，平时连我这个副院长的面子都不给。今天竟然为了一个规培生，跑到急诊科去跟王林抢人，还喊出了全省前三的口号。”
彭照冷哼了一声。
“王林那老狐狸，顺杆爬的本事倒是一流。直接给那小子批了红区最高主刀权，连医务科的报备流程都省了。怎么，急诊科现在是独立王国了，不需要你这个医务科长签字了？”
何中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赶紧摸出纸巾擦了擦，腰板稍微挺直了一些。
“彭院，这事我确实收到了风声。但王林拿徐敏华的话当挡箭牌，我要是强行卡他，这老东西真敢把事情闹到院长那里去。到时候急诊科占着抢救生命的大义，咱们容易吃亏。”
“谁让你去卡他了？”
彭照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咱们是搞行政管理的，跟临床那些莽夫硬碰硬，掉价。对付这种风头正盛的年轻人，直接打压是最愚蠢的做法。”
何中风愣住了，没敢接话，等着彭照的下文。
彭照拉开身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带着红头条框的文件，顺着桌面滑到何中风面前。
“省卫健委下发的文件。三天后，全省急诊临床技能大比武，暨青年医师技能考核。省立医院牵头，全省各大三甲医院必须派人参加。咱们市一院，有两个住院医级别的参赛名额。”
何中风拿起文件扫了两眼。
这种省级考核，名义上是比武交流，实际上就是各大医院展现临床实力的修罗场。考核的病案全是各家医院攒下来的疑难杂症，或者高仿真的极端抢救场景。
台下坐着的评委，全是省内各专科的顶级大佬。
不仅如此，考核全程还要录像存档，作为年底各大医院评级的核心参考指标。
“彭院的意思是......”何中风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抓住了什么。
“把急诊科那两个参赛名额，强制指派一个给林渊。”彭照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直接以医务科和院办的名义下发红头通知，越过王林，不给他任何推脱的机会。”
何中风有些迟疑。
“可是彭院，这小子邪门得很。万一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在省级考核里考出个好成绩，那岂不是助长了急诊科的威风？到时候王林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彭照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急诊科平时处理的都是什么病？车祸、打架、酒精中毒!这种省级考核，考的是极其复杂的内外科综合诊断和极限抢救。一个连执业医师资格证都没考出来的规培生，没有经过系统的全科轮转，他拿什么去跟省立医院那些浸淫了五六年的住院总比？”
彭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
“年轻人最怕的是什么？是捧杀。你把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直接扔进奥运会的百米赛道上，全省的大佬都在台下拿放大镜盯着他。只要他在那种超高压环境下，出现一个微小的判断失误，或者抢救步骤乱了......”
彭照回过头，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之前在咱们医院建立的那些神医光环，就会瞬间反噬。省里的大佬会指着王林的鼻子骂他误人子弟，急诊科滥用规培生主刀的违规操作，就会成为板上钉钉的铁证!”
何中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毒了。
借刀杀人，而且借的是省卫健委和全省专家的刀。只要林渊在省级考核中翻车，不仅他个人的前途彻底毁了，王林也会失去叫板高层的最大底牌。
“明白了，彭院。”何中风收起文件，“我明天一早，就让科员把通知书发到急诊科的打印机上。绝对不给王林任何操作的空间。”
第二天上午。
市一院急诊科迎来了难得的宁静。
这是一种让所有急诊人感到不安的宁静。从早上八点交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抢救室外面的救护车通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林渊坐在处置室的圆凳上，一上午只处理了两个切菜切到手的简单撕裂伤。
孙吉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枸杞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林哥，今天这运气绝了。连着三天夜班的高压，老天爷总算开眼，让咱们喘口气了。照这个节奏，中午能按时去食堂吃顿热乎饭了。”
话音刚落。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直接拍在孙吉的后背上。
孙吉手里的杯子一晃，滚烫的枸杞水直接泼在手背上，烫得他原地跳了起来。
“孟老师，你干嘛打我!”孙吉委屈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护士长孟燕。
孟燕瞪着眼睛，压低声音怒斥。
“你个乌鸦嘴!谁教你在急诊科立这种Flag的？不知道急诊科三大禁忌吗？不能说闲，不能说饿，不能说今天运气好!你是不是想把连环车祸招来才开心？”
孙吉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赶紧把杯子放下。
“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有那么玄乎......”
还没等孙吉把嘴硬的话说完，护士站那台常年吃灰的内部网络打印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指示灯闪烁。
一张盖着医务科大红公章的A4纸，被打印机吐了出来。
离得最近的赵敏顺手拿起那张纸，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两秒，脸色瞬间就变了。
“王主任呢？”赵敏转头看向孟燕，声音急促。
“去院办开会了，怎么了？”孟燕看赵敏脸色不对，赶紧凑了过去。
赵敏直接拿着那张纸，大步走到处置室，递给刚洗完手的林渊。
“医务科下发的强制通知。”赵敏眉头紧锁，“全省急诊临床技能大比武，市一院两个名额，直接指派了你和内科的一个住院总。后天去省会报到。”
孙吉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省级考核？让规培生去参加？这何中风脑子进水了吧，这是把林哥往火坑里推啊!”
这种级别的考核，谁不知道是绞肉机。各大医院派出的全是精兵强将，去抢夺那点可怜的排名资源。市一院连个主治都不派，直接把林渊顶上去，明摆着是让他去当炮灰丢人的。
林渊擦干手上的水渍，接过那份通知书。
他的视线在“强制指派”和“技能大比武”几个字上扫过，脑子里瞬间理清了这背后的逻辑链条。
彭照动手了。
正面压不住王林，就用这种阳谋把他架在火上烤。考砸了，万劫不复；就算勉强及格，也会被扣上一个“不过如此”的帽子。
“有点意思。”林渊把通知书折了两折，塞进白大褂口袋。
他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觉得血管里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一些。系统里的那些高阶技能，正愁没有足够复杂的病案来练手，这省级的舞台，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就在急诊科因为这份通知书气氛重新变得紧张时。
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分诊台的小护士捂着鼻子，急匆匆地领着一家三口走进了最近的第三诊室。
“林医生，赵老师，你们快来看看这个病人!”小护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和恐慌。
林渊和赵敏立刻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由妻子和儿子搀扶着，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
男人刚在诊室的检查床上坐下。
他儿子弯下腰，伸手去卷男人右腿的裤腿。
裤管刚被掀开一半。
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着死老鼠和烂白菜发酵的腐臭味，如同实质般的生化武器，瞬间充斥了整个十几平米的诊室。
赵敏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本能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半步。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直接锁定了男人的小腿。
那条小腿从脚踝到膝盖下方，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紫黑色。大片的表皮脱落，露出下面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肌肉组织。
最恐怖的是。
在那些溃烂的肌肉缝隙里，隐约有白色的米粒大小的物体，在微微蠕动。
“什么时候开始发黑的？”林渊戴上手套，声音冷得像冰，直接切断了病人家属准备诉苦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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