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急诊王牌与望尘莫及
粗糙的牛皮纸信封在桌面上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沙沙声。
林渊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信封边缘，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纸张很薄，只有一页，顶头盖着市一院急诊科刺目的红色公章。
林渊的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铅字。
文件内容没有任何官话套话，直白得甚至有些不讲规矩。
第一条：即日起，林渊拥有急诊科红区最高级别优先主刀权，所有一二三级手术可自主决定是否上台，无需经过二线主治医师审批。
第二条：临床带教权限等同副高，绩效核算基数按主治医师最高档执行。
林渊捏着纸张的边缘，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看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王林。
王林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里端着那个常年不洗的紫砂杯，杯沿上还沾着一圈褐色的茶垢。
“老头子我今天算是把底牌都掀给你了。”
王林吹了吹杯口飘着的茶叶沫子，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拉拢。
“按理说，你一个规培生，拿这种特权，科里那几个熬了七八年的老主治肯定得骂娘。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谁敢多放半个屁，我让他明天就去门诊分诊台量血压去。”
林渊把文件放回桌面。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份文件不仅给了他不受限制刷高阶病例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免去了很多繁文缛节的请示流程。这在分秒必争的急诊红区，等同于给他配了一把尚方宝剑。
“王主任，这文件要是报到医务科，何科长那边能批？”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顺势问了一句。
王林冷笑一声，把紫砂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何中风算个什么东西!徐敏华那老娘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了你的缝合精度全省前三。这事明天就能传遍全院。”
王林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音，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医务科要是敢卡这份文件，我就敢把徐敏华叫过来，去院长办公室拍桌子。他们不敢拦，也拦不住。”
说到这，王林拉开抽屉，又摸出一份装订好的厚重资料，推到林渊手边。
“还有个事。”
王林指了指那份资料。
“你之前投的那篇关于改良版盲探插管的论文，审稿意见回来了。中华级期刊，下个月正式见刊。我找人打了招呼，把你的名字提到了第一作者。”
林渊翻看资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中华级期刊一作。
这可不是用钱能买来的东西。在市一院这种地市级三甲，一个主治医师如果能憋出一篇中华级一作，足够横着走三年。这块超级垫脚石，直接把林渊未来破格申请主治的道路铺平了。
“主任费心了。”林渊合上资料，语气依旧平稳。
王林看着林渊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这小子是个妖孽。换成普通规培生，这会儿估计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王林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像个絮叨的老父亲。
“这几天你给我收敛点，别见个创伤就往红区钻。一天连轴转十几个小时，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你现在是咱们急诊的王牌，王牌懂不懂？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去换衣服下班，明天上午给你调休半天，中午再来。”
林渊没推辞，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和论文复印件，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
此时的急诊大厅，因为到了交接班时间，人影穿梭，交谈声和仪器报警声混杂在一起。
林渊刚走到护士站附近，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来扫了一眼。
急诊科内部微信大群里，王林直接把那份红头文件的扫描件发了出来，并且全员@了一遍。
群里原本还在讨论夜班订什么外卖，瞬间鸦雀无声。
整整两分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下面回复。
“这就下班了？”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敏手里端着一个医用托盘，里面装着几支刚抽完血的静脉采血管。她靠在护士站的台面边缘，目光在林渊手里的文件上转了一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王主任这护食的动作够快的。文件都发群里了，生怕你跑了似的。”
赵敏把托盘递给里面的小护士，转过头看着林渊。
“说实话，刚才徐主任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甚至连科研经费都拿出来分了。你就没动过跳槽去手外科的念头？那可是实打实的编制和省级专家的资源。”
赵敏这句话问得很有技巧，既是试探，也是帮科室里其他竖起耳朵的人问的。
林渊把文件卷起来，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手外科太清闲了。”
林渊看着赵敏，给出了一个极其务实的回答。
“来来回回就是血管神经肌腱那些东西。急诊的病种更丰富，盲盒开起来才有意思。我没打算走。”
赵敏愣了一下。
她想过林渊可能会说感谢王主任的栽培，或者说急诊科气氛好，唯独没想到他给出的理由是嫌手外科病种太单一。
把急危重症抢救当开盲盒？
赵敏笑着摇了摇头，端着空托盘转身去处置室了。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规培生孙吉正抱着一摞厚厚的病历本，准备送去病案室。他站在阴影里，把刚才赵敏和林渊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孙吉低头看了一眼群里那份红头文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叠需要反复核对、只要错一个字就会被打回来重写的出院小结，嘴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正在用手指抠墙皮的主治医师吴凡。
“吴老师。”孙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你说，我要是再熬个五年十年的，有希望追上林哥的背影吗？”
吴凡停下抠墙皮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
他转头上下打量了孙吉一番，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残忍。
“有希望。”
吴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他六十岁退休，帕金森晚期，手抖得拿不住持针器的时候，你大概就能摸到他现在的门槛了。当然，前提是你这十年别猝死在电脑前。”
孙吉胸口一梗，差点被这句话直接超度。
“吴老师，你这嘴也太毒了。”
“毒吗？”吴凡打了个哈欠，“我这是在挽救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打破常理的，你非要拿自己去跟个怪物比，那不是找虐吗？”
孙吉看着林渊走向更衣室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承认，在林渊刚来急诊科大放异彩的时候，他心里是有过嫉妒的。凭什么大家都是规培生，你就能上台主刀，我就只能写病历。
但今天这台离谱到极点的显微缝合，直接把徐敏华那种级别的大佬都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孙吉心里的那点嫉妒早就烟消云散了。
当差距大到犹如天堑的时候，嫉妒这种情绪连产生的资格都没有。
“干活干活。”孙吉抱紧病历本，老老实实地朝着病案室走去。
林渊刚换好常服，把白大褂塞进储物柜。
更衣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小柠穿着那一身粉色的护士服，像个小兔子一样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看到林渊出来，她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医生!”
沈小柠的眼睛亮得吓人，脸颊因为奔跑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晕。
“我刚才听赵老师说，你不去手外科了？”
“嗯，不去。”林渊把储物柜的门锁上。
沈小柠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跟在林渊旁边。
“太好了!那明天中午我带饭，可乐鸡翅你喜欢吃偏甜一点的还是偏咸一点的？我妈做这个可拿手了!”
她叽叽喳喳地围着林渊转，声音清脆得像早晨的鸟叫。
“正常口味就行，别放太多八角。”
林渊推开急诊科的玻璃大门，外面的晚风带着一丝属于城市的闷热扑面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
这一晚，林渊彻底在市一院急诊科确立了神明般的地位。这里没有老套的勾心斗角，也没有资历压人的职场霸凌。
纯粹的技术碾压，换来的是绝对的臣服。
夜色深沉。
晚上十一街，老城区的一栋旧公寓楼里。
林渊坐在出租屋那张略显摇晃的书桌前，拧开桌上的老式台灯。
昏黄的光圈打在桌面上。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靠在椅背上，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林渊】
【当前核心技能：神级缝合术、完美级血管吻合】
【常规技能：气管切开术（精通）、清创术（精通）、心肺复苏术（大师级）......】
【当前可用感恩值：892点】
林渊看着那串即将突破四位数的感恩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今天这台断臂重植的极限保全手术，直接给他贡献了将近三百点的感恩值。那位被机器绞断手臂的工人，在麻醉苏醒后得知手保住了，情绪激动得差点把监护仪拽下来。
这笔巨款，足够他在系统商城里抽好几次高级盲盒，或者直接兑换一门极难的专科手术技能。
但他忍住了消费的冲动。
目前的技能储备应对急诊科的突发状况已经足够。这笔感恩值留作底牌，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高难度病例，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林渊关闭系统面板，从旁边捞起一本厚重的原版《血管外科高阶术式》，翻到了做标记的那一页。
就在林渊安静地补充理论弹药的时候。
远在市中心，一处隐蔽在闹市区的豪华茶室里。
檀香在黄铜香炉里袅袅升起，房间里的冷气打得很足。
一场专门针对林渊、旨在将这个刚刚冒头的急诊科天才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的高压阳谋，正在这间茶室里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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