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岁末分红

临近年关，鹿儿山景区非但没有萧条，反而因为“冬日限定”的戏曲和各类新奇的手工艺品，迎来了新一轮的客流高峰。

茹姐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

她把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拍在桌上，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比窗外的冬日暖阳还要灿烂。

“月芽，你来看！”她拉着郑月芽，指着报表上的一串数字，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们这个季度的流水，终于！终于跟对面那个景区持平了！”

“我算过了，刨去所有成本，年底咱们纯利润能有这个数！”茹姐伸出几根手指，眼睛亮得惊人，“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这快倒闭的景区，还能有起死回生的一天！”

郑月芽看着那串她看不懂的数字，只是笑了笑，“茹姐有本事，生意好是迟早的事。”

“什么我有本事，我最大的本事，就是遇上了你！”茹姐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厚厚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了一个到郑月芽手里。

“这是你的年终分红。别跟我推辞，这是你应得的！”茹姐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江湖气，“没有你，就没有龙门客栈的今天。你不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合伙人，是我茹某人的大恩人！”

郑月芽捏了捏那厚实的红包，心里一暖，没再多说客套话。

茹姐又拿起另外两个红包，走到正在廊下晒太阳的郑奶奶和春花嫂面前。

“奶奶，这是您的。”她把红包递给郑奶奶，语气里满是敬重，“您是我们景区的定海神针，您往那一坐，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郑奶奶笑眯眯地接了过来，也不看里面多少钱，只是颠了颠，乐呵呵道：“茹丫头有心了，老婆子我就是动动嘴皮子，还能挣上养老钱了。”

“春花嫂，这是你的。”茹姐又将最后一个红包递给正在研究新曲谱的春花嫂，“你是咱们的台柱子，我这景区一半的客流，都是冲着你来的。这钱，你拿着，安心！”

春花嫂红着脸接过，连声道谢。

她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农妇，眉眼间满是自信和从容。

就在这时，小南端着个餐盘，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芽芽！茹姐！我……我发年终奖了！”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一个同样厚实的红包，激动得脸都红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茹姐，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这是你自己努力挣来的。”茹姐笑着说，“好好干，明年会更多。”

“我……我立马就去银行，把钱存起来！然后给我奶买个金镯子！”

小南语无伦次，说完又转向郑月芽，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芽芽，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他挠着头，笑得一脸淳朴，“我奶现在身体好着呢，天天在小区里跟人打牌，精神头比我还足。上次你给的那些药丸，她说比医院开的药都管用。”

“伙伴之间，不说谢。”郑月芽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又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过年了，这些药材你拿着，让你奶奶每天泡水喝，能安神。”

“哎！好嘞！”小南重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揣进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对了，说起过年，”茹姐喝了口咖啡，宣布道，“景区这边，从除夕到初三，放假三天。大家好好歇歇，陪陪家人，过个好年。”

“太好咯！放假咯！”小南第一个欢呼起来。

郑月芽也笑着说：“我们那边也要过年了，就是过几日可能要来这边买点年货，茹姐有空吗？”

“行！有空，你们买了也好好过个年。”茹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年这边没车，我送你们也方便，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家过年，咱们年后再战！”

……

当祖孙三人推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丰盛的物资回到榕树村时，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庆而安宁的气息。

家家户户都在洒扫庭院，贴上了用红纸剪的窗花。

村里的主道上，挂起了曹大山带着徒弟们连夜赶制出来的竹灯笼，虽然简陋，却也像模像样。

“芽芽回来了！奶奶回来了！”

小豆子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如今，他们身上都穿着厚实的新棉衣，小脸蛋被冬风吹得红扑扑的，眼里却闪着光。

“芽芽姐，你看，这是我爹给我做的新弹弓！”

“春花姨，我娘用你带回来的花布，给我做了条新裤子！”

春花嫂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从车上抱下来一个巨大的包裹，“来，这是主家那边新出的糕点，人人有份，拿去吃吧！”

孩子们发出一阵雀跃的欢呼，整个村子都热闹了起来。

晚饭是在郑家小院里吃的。

长长的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各色菜肴。

有村里自己种的紫花菜炒的腊肉，有新打的野鸡炖的蘑菇，甚至还有一坛子从现代买来的、据说叫“啤酒”的麦子酒。

蔡爷爷喝了一口，咂咂嘴，捋着胡子笑道：“这神仙水，味道是怪，但喝下去，身上是真暖和。”

曹大山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端起碗，大着舌头说：“我……我老曹这辈子，就没过过这么舒坦的年！以前过年，就是过关！现在过年，是享福！”

“这都得谢芽芽，谢奶奶！”春花嫂站起来，眼圈微红，“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这些人，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郑月芽端起碗，里面是温热的米酒，“都过去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我敬大家，也敬咱们榕树村！”

“敬榕树村！”

“越过越好！”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碗，大声喊着。那声音里，没有了过往的苦涩和绝望，只有满满的、对未来的憧含和希望。

郑月芽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诚而满足的笑脸，心中的那点疲惫和紧绷，都在这温暖的烟火气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个年，是他们用血汗和智慧，从这艰难世道里，亲手挣来的第一个安稳年。

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年景，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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