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茹姐有感情了
“这都得托芽芽的福！要不是她带来的那些山珍和手工艺品，咱们景区哪能有今天！”
郑月芽只是笑了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她如今在景区，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本事大，路子野，是茹姐跟前的红人，连带着对她都客气了三分。
但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只当她是个家在深山、不爱说话、但特别能干的神秘小姑娘。
她的工资自然是最高的，身兼“金镶玉”扮演者、手工艺品总供货商、山珍独家供应商数职，茹姐每月给她结的账，都快赶上一个小型企业的月利润了。
她俨然成了景区NPC里，传说中的“小富婆”。
“说真的，芽芽，”小南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我奶现在精神着呢，上次你给的药丸，比医院开的都管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伙伴之间，不说谢。”郑月芽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认真。
小南看着她清澈的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反正你教了我好多东西，我永远都记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他没再多说，因为，感激的话说太多，反倒就有些假了。
所以，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以后好好回报，才是最主要的。
下午，客栈里的游客稍稍散去。
郑月芽正在后院清点新一批要送去霍氏酒店的木雕，郑奶奶则坐在廊下的摇椅里，闭目养神。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郑月芽抬眼，便看到霍沉渊和茹姐并肩走了过来。
霍沉渊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场强大，眉眼深邃；茹姐则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笑意。
“霍总，这是我们最新一批的样品，您过目。”茹姐将一个锦盒递过去，语气熟稔，没了初见时的拘谨。
“你的手笔，我信得过。”
霍沉渊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目光落在院中正在忙碌的郑月芽身上，淡淡颔首。
郑月芽也朝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仿佛这两位决定着景区命脉的大人物，只是两个普通的过路人。
霍沉渊和茹姐走到另一边的茶座旁，低声交谈起来。
他们聊的是景区二期文旅街区的规划，是高端手工艺品产品线的延伸，是下一个季度的市场推广方案。
郑月芽和奶奶坐的位置很巧，能将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听进耳里，却又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距离。
郑奶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没有看那两人，只是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眼神却比谁都清明。
她注意到，茹姐在跟霍沉渊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拨弄耳边的碎发；而霍沉渊在听茹姐说话时，一向冷峻的嘴角，会偶尔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两人之间，不只是生意。
“月芽，”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郑奶奶才缓缓开口，“你看那个霍总，像不像一头守着自己领地的狼？”
郑月芽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点头：“像。”
“那茹姐呢？”
“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好看，也扎手。”
郑奶奶笑了，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狼看上了玫瑰，想把她叼回自己的窝里。可这玫瑰呢，浑身是刺，还想自己开出一片花园来。这就有得瞧了。”
郑月芽听着奶奶的比喻，也忍不住莞尔。
她自然也看出了霍沉渊和茹姐之间那点不同寻常的氛围，但并未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这些男欢女爱、商场博弈，都离她很远。
“奶，您是担心，茹姐要是真跟了霍总，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傻丫头。”郑奶奶嗔了她一眼，眼神里却满是洞悉一切的通透，“我不是担心，我是提醒你。茹姐是个重情义的，无论她跟谁，都不会亏待了咱们。可那个霍总，不一样。”
“他是个生意人，还是个顶顶精明的生意人。他现在对咱们客气，是因为咱们手里的东西，对他有用，能给他挣大钱。可一旦有一天，他找到了能替代咱们的东西，或是咱们的东西不值钱了，你看他还会不会拿正眼瞧咱们。”
郑奶奶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郑月芽心中因生意顺遂而升起的些许安逸。
是啊，她和霍沉渊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关系。这份关系，看似稳固，实则最是脆弱。
“咱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郑奶奶一字一句道，“更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茹姐是咱们的贵人，但咱们自己，得有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奶，我明白了。”郑月芽重重点头，心中那根弦再次绷紧。
她必须让榕树村的手艺，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
她要做的，不只是一个供货商，而是要成为标准的制定者。
她要让霍沉渊明白，离开榕树村，他去哪里都找不到这样独一无二、充满灵气的东西。
傍晚，当祖孙二人回到榕树村时，那种身处现代商战中的紧迫感，瞬间被村里朴实温暖的烟火气冲散。
“春花师傅！您看我这针法对不对？”
“师傅，这块木料我瞧着不错，您给掌掌眼？”
新开的几个手工作坊里灯火通明，菊香嫂正一脸认真地向春花嫂请教一个锁边的针法，再没有了当初的半分不情不愿。
而曹大山身边，也围了几个年轻人，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一个新的卯榫结构。
“拜师学艺”的法子，彻底盘活了整个村子的生产力。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位置，有了盼头，人人心气儿都高了，村子里一片欣欣向荣。
郑月芽看着这一幕，心中安定下来。奶奶说得对，这才是她的根，是她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只要村子里的这股劲儿不散，无论现代那边如何风云变幻，她都有底气去应对。
人心，才是最难得的手艺。而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将这门手艺，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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