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京城顾家的顾
沈秋禾和林峥同时收敛气息。
两个人看着慢慢走来的顾长山，眼底都多了一分戒备。
刚才那声咳嗽，出现得太巧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最后一招即将碰撞时，体内的气息竟然同时乱了一瞬。
这绝不是普通老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沈秋禾先开口：
“顾师傅。”
“您怎么来了？”
顾长山拄着拐杖：
“我出来散步，不行吗？”
“倒是你们两个。”
“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林峥看了一眼胡同两侧紧闭的店门：
“顾师傅散步，专门往死胡同里走？”
顾长山抬起眼皮：
“我愿意。”
“你管得着吗？”
林峥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个话术，他今晚在饭桌上好像听过。
望山衣造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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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山一步步走近。
拐杖落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哒。
哒。
哒。
沈秋禾脸色逐渐变了。
她体内原本顺畅流动的真气，像是陷进泥潭，速度越来越慢。
林峥的感觉更加明显。
他的肩膀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呼吸变得困难，双腿也一点点僵住。
顾长山每靠近一步，四周的压力便重一分。
等他走到两人面前，沈秋禾和林峥已经无法动弹。
林峥猛然抬起头：
“顾师傅。”
“你到底是谁？”
顾长山没有搭理他，只偏头看向沈秋禾：
“沈秋禾。”
“你的身份，我不问，也没兴趣知道。”
“你嫁给程远五年有余，能安安分分过日子，这很好。”
“只是，你要记住。”
“望山县，不是你能胡作非为的地方。”
沈秋禾低下头：
“晚辈明白。”
顾长山问道：
“黄毛那些人，是你打残的？”
沈秋禾没有否认：
“回顾师傅，是我。”
顾长山轻轻点头：
“算你还有几分义气。”
“这个事情，做得不错。”
“但是以后，不要再意气用事。”
“一旦失手闹出人命，程远和孩子怎么办？”
沈秋禾眼里的锋芒慢慢散去：
“多谢顾师傅提醒，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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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山手里的拐杖轻轻触地。
沈秋禾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
她后退半步，重新站稳。
顾长山继续道：
“至于你和程远的事情。”
“等到恰当的时候，我会帮你解决。”
“我会让程远名正言顺地走进沈家大门。”
沈秋禾猛然抬起头：
“顾师傅。”
“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长山低垂的眼眉抬起了一点。
无形的压力再次落下。
这一次只针对沈秋禾一人。
她刚刚恢复顺畅的真气瞬间凝固，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顾长山的拐杖再次点在地面：
“就凭我是顾长山。”
“京城顾家的顾。”
沈秋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再也没有半点迟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家女沈秋禾，见过顾老先生。”
林峥站在旁边，瞳孔也跟着缩了一下。
京城顾家。
华夏有些规矩，不写在纸上。
而顾家，就是看守规矩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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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山收起气势：
“起来吧。”
“既然嫁进了程家，就好好过日子。”
“你那个傻子丈夫，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心不坏。”
沈秋禾站起身，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程远不是傻子。”
顾长山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
“还知道护着他，你很不错，我喜欢。”
“别人听说我的身份，要么腿发软，要么阿谀奉承，你还敢在我面前维护你丈夫。”
“这份心性，难得。”
说完，顾长山偏头看向林峥：
“林峥。”
“你留在望山县。”
“给陈望当保镖。”
“顺手把望山衣造和新投资公司的安保体系建立起来。”
林峥没有低头：
“顾先生。”
“即便你是顾家的人，也不能强迫我做事。”
顾长山回答得很平静：
“我没有强迫你。”
“你现在就可以走。”
林峥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他向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顾长山的目光落到他的左腿：
“不过，走以前先想清楚。”
“你左膝的伤已经影响到经脉。”
林峥脸上的倔强慢慢消失：
“你能看出我的伤？”
顾长山反问道：
“很难吗？”
林峥沉默了。
军医只告诉他，左膝旧伤不适合继续进行高强度训练。
可没有人说过，他体内的经脉也受到了影响。
刚才跟沈秋禾交手时，他的左腿确实出现过短暂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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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山从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扔到林峥脚边：
“每天早晚，按照上面的办法调息。”
“三个月以后，左腿能恢复几分，看你自己。”
林峥弯腰捡起那张纸，没有立即打开：
“条件呢？”
顾长山看向胡同外：
“留在陈望身边三个月。”
“保护他的安全。”
“把今晚水晶灯的事情查清楚。”
“再替他搭一套能用的安保体系。”
林峥问道：
“为什么是陈望？”
顾长山回答：
“不该问的别问。”
“三个月以后，你想走，我不拦你。”
“你想留下，也没人赶你。”
林峥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宋明舒就在望山。
他的左腿也确实需要恢复。
更重要的是，今晚那根被人提前割断的吊索，让他第一次对陈望身边的危险产生了兴趣。
林峥抬起头：
“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我自己决定去留。”
顾长山点头：
“可以。”
“明天早上去找陈望。”
“把胡子刮干净。”
“望山衣造招的是安保负责人，不是土匪。”
林峥摸了摸刚冒出来的胡茬，脸色一黑。
顾长山已经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还有。”
“今晚的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
沈秋禾和林峥对视一眼。
躬身施礼，目送顾长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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