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谁才是弱女子
深夜。
沈秋禾独自走在望山县的街道上。
酒店里的事情还在调查，程远留下陪陈望做笔录。
她借口家里还有孩子，提前离开。
走过第二个路口时，沈秋禾微微皱眉。
身后有人跟踪。
对方距离控制得很好，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可每当她准备转弯时，那道气息都会提前靠近几分。
沈秋禾没有回头。
她不紧不慢地穿街过巷，最后拐进一条废弃的老胡同。
道路越来越窄。
两侧店铺早已关门，尽头是一堵三米多高的砖墙。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沈秋禾在胡同尽头站定，慢慢转过身。
她站在黑暗里，像是一把收进刀鞘多年的旧刀，终于露出了一点锋芒。
跟刚刚倒在程远怀里的那个柔弱女子判若两人。
沈秋禾看向拐角：
“跟了我一路。”
“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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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
来人正是林峥。
林峥轻笑一声：
“沈总监，你果然深藏不露。”
“我刚刚还只是怀疑，现在确认了。”
“你到底是谁？”
沈秋禾也笑了：
“原来是林先生。”
“华夏国是法治社会。”
“夜深人静，你一名男子尾随一名弱女子走进胡同，你觉得这是军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峥停在十步之外：
“弱女子？”
“你在宴会厅里的反应速度，哪里像弱女子？”
“这话，也就你那个傻子老公相信。”
“林某虽然不才，但我的跟踪术，也不是一名弱女子能够察觉的。”
“而你，不但察觉了，还故意把我引来这种偏僻所在。”
他环视空无一人的胡同：
“怎么？”
“想杀人灭口？”
沈秋禾背着双手：
“你是林总监的堂弟，咱们都是自己人。”
“怎么可能喊打喊杀？”
“再说了，华夏国是法治社会。”
“当街杀人，我怎么敢呢？”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有缘再见。”
说完，沈秋禾迈步向胡同外走去。
林峥向旁边跨出一步，挡住去路：
“想走，来不及了。”
“今天就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你有这种身手，却隐藏在望山县这个小县城。”
“我不信你没所图。”
“杀人犯法。”
“但是，切磋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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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林峥动了。
他一步跨过三米距离，右拳直奔沈秋禾肩膀。
没有试探。
没有花架子。
拳头带起的风声，刮动沈秋禾耳边的碎发。
沈秋禾身体向旁边一偏，右手贴住林峥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量向外一带。
林峥脚步没有乱。
他右肩下沉，左肘紧跟着横扫过来。
沈秋禾抬臂挡住。
砰！
两个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林峥眼里的轻视彻底消失。
刚才那一肘足以撞开普通成年男人。
沈秋禾却只退了一步。
沈秋禾轻轻活动手腕：
“林先生。”
“跟女人动手，不怕传出去丢人？”
林峥重新摆开架势：
“你先赢了再说。”
====
林峥再次冲上去。
他的动作全是军中实战打法。
拳、肘、膝连续压近，不给对手拉开距离的机会。
沈秋禾却像一片贴着狂风飘动的树叶。
每一次看似已经被逼到墙角，她总能从最窄的空隙里避开。
林峥一记鞭腿扫向她的腰侧。
沈秋禾脚尖点地，身体轻轻跃起。
她踩住林峥扫来的小腿，借力翻过他的头顶。
落地的同时，一掌拍向林峥后心。
林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转身架住她的手臂。
两个人的手腕缠在一起。
林峥向前一步，试图锁住沈秋禾的肩关节。
沈秋禾手肘一沉，从他的擒拿中滑了出去。
她五指并拢，指尖停在林峥喉结前不到半寸。
林峥的拳头也停在她心口前方。
两个人同时收手，向后分开。
林峥盯着她：
“你刚才有机会下杀手。”
沈秋禾反问道：
“你不也一样？”
====
胡同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只是试探。
现在，两个人都已经确认，对方有资格让自己认真。
林峥深吸一口气。
一股无形气流顺着他的双臂散开，地上的枯叶被推向两侧。
沈秋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右脚向后移动半步，手掌缓缓抬起。
林峥看见她右脚落地时轻轻停了一下。
旧伤。
沈秋禾也看见林峥调整重心时，左膝比右膝慢了半拍。
同样是旧伤。
两个人都发现了对方的弱点。
谁也没有立即攻击那里。
林峥率先开口：
“最后一招。”
“打完，各自回答一个问题。”
沈秋禾点头：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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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峥脚下的青砖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奔沈秋禾而去。
右拳看似攻向面门，真正的力量却全部藏在左掌。
沈秋禾没有后退。
她侧头避开拳锋，右掌穿过林峥双臂之间，拍向他的胸口。
林峥的左掌也在同一时间翻转，直奔沈秋禾肩头。
谁先收手，谁就会输。
谁都不收手，两个人都要受伤。
距离越来越近。
掌风已经压住彼此的衣服。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咳嗽。
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同时落进两个人耳中。
沈秋禾和林峥体内的气息猛地一乱。
两人同时变招，各自向后退开。
林峥偏头看向巷口。
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正慢慢向他们走来。
来人两人都认识，正是望山衣造男装高定师傅顾长山。
顾长山抬起眼皮：
“打得挺热闹。”
“要不要我给你们找几个人过来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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