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拦住去路的女人
林静姝接到电话时，正在修改第二天的招聘考核名单。
她听完赵小雨断断续续的讲述，立即停下手里的笔。
“哪家医院接诊？”
“救护车是否已经出发？”
“陈总的身份证和医保资料在哪里？”
“警方是否需要公司人员配合？”
赵小雨一个问题都答不完整。
林静姝继续道：
“把江律师的号码发给我。”
“你带上陈总办公室备用的证件袋，直接去县医院急诊大厅。”
“我安排司机接你。”
电话挂断以后，林静姝立即联系县医院急诊，确认救护车的接诊信息。
紧急缴费账户、身份材料和公司联系人，三分钟内全部准备完成。
最后，林静姝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冲出了门。
最后一通电话，她打给周清岚：
“现场交给你们。”
“医院手续和后续人员安排，我负责。”
“顾师傅和宋师傅年纪大，情况没有稳定以前，先别惊动他们。”
周清岚已经发动汽车：
“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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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巷里，第一辆警车已经停在巷口。
雨水顺着屋檐砸下来，把地上的血冲出一道浅红色水痕。
两名警员拉起警戒带，另一人沿着血迹和碎玻璃向里搜索。
便利店老板拿来一条干净毛巾。
江砚宁跪在陈望身边，用毛巾压住他后脑的伤口。
她的膝盖压在碎砖上，赤着的脚底已经被划出几道口子。
江砚宁却像是感觉不到，只盯着陈望的呼吸。
“陈望，不要睡，不要睡着。”
“你不是想跟我谈聘用合同吗？现在就谈。”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
“让开。”
“不要再移动伤者。”
江砚宁立即松手，向旁边退开半步：
“后脑先后遭到酒瓶和钢管击打。”
“昏迷后还有多人踢打胸腹。”
“从倒地到现在，大约七分钟。”
急救医生看了她一眼，迅速接过伤口压迫位置：
“你是医生？”
江砚宁摇头：
“我是现场目击者，也是伤者的朋友。”
说完，江砚宁转头看向负责勘查的警员：
“对方往槐树巷北侧跑了。”
“现场有一根钢管、一只运动鞋，还有一部摔烂的手机，不要让围观的人碰。”
警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部黑色手机落在墙根，屏幕已经摔裂。
不远处还有一只沾血的白色运动鞋。
两样东西很快被放进证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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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发动机声从主干道传来。
一辆皮卡急停在警戒带外。
程远推开车门，提着砍刀便往巷子里冲。
警员见状，迅速从腰间取下电棍：
“把刀放下！”
程远像是没听见。
刚跨过警戒带，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了他的手腕。
邵国峰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死死压住刀背：
“程远。”
“冷静！”
程远甩了一下手，而后看向警戒线深处，那里的雨水已经被血染红。
程远手腕猛地一沉，甩开邵国峰的手。
“给我滚！”
邵国峰猝不及防，被程远甩了一个趔趄。
程远冲上去，双手抓住江砚宁的肩膀，拼命摇晃：
“告诉我，是谁干的！”
江砚宁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雨水从发梢滴落：
“我不认识他们。”
“为首的人染着黄头发。”
担架上，陈望的手指动了动，费力地抬起手，指向程远。
程远冲到担架旁：
“望哥，你怎么样？”
陈望嘴唇动了两次：
“答应我，不要冲动。”
程远抬手抹了一把脸：
“望哥，你安心去医院。”
“后边的事情交给我。”
陈望气若游丝：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去医院。”
程远低下头：
“好。”
“我答应你。”
他说完，将砍刀扔到警戒线外。
陈望又看向一旁的邵国峰：
“国峰。”
“替我看住他。”
邵国峰扶住担架边缘：
“陈总放心。”
“我一定做到。”
江砚宁跟着陈望上了救护车。
周清岚刚从人群中挤出来，急救人员已经准备关门。
她拉住江砚宁的手臂：
“江律师，照顾一下陈望，林静姝和赵小雨已经赶去医院。”
“我们也会开车跟在后边。”
江砚宁点头：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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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北侧。
三辆银灰色面包车在雨里开得歪歪扭扭。
头车中，黄毛坐在副驾驶，额头贴着纱布，右手不停发抖。
后排，五六个人挤在一起。
有人捂着膝盖。
有人用衣服压着伤口。
还有两个人躺在座椅下面，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开车的混混看了一眼后视镜：
“黄毛哥，今晚的事情会不会闹大？”
“我看那人伤得挺重的。”
旁边有人插嘴：
“今晚那些酒瓶子砸得太过瘾了，没收住手。”
黄毛用左手擦掉嘴角的血：
“天那么黑，谁知道是我们？”
“只要我们抵死不认，谁能查出来？”
“再说了，有我舅罩着，执法队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怕什么？”
就在这时，汽车猛然停住。
猝不及防，黄毛的头直接撞在前风挡玻璃上，头上的伤口顿时裂开，钻心裂肺的疼。
“你麻痹的，怎么开车的？”
司机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大，有人！”
黄毛定睛一看，顿时一愣。
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正横在路中间。
黑色轿车的驾驶门缓缓打开。
一只黑色运动鞋踩进积水。
女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上是一套贴身的黑色运动服。
雨水顺着帽檐落下，没有露出她的脸。
她从后座抽出一根旧棒球棍，单手关上车门。
黄毛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一个女人？”
他推开车门，用钢管撑着身体下车：
“臭娘们。”
“滚开。”
女人没有回答。
她走到面包车前，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棒球棍在她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很久没动手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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