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神秘的林晓棠
手机里传来忙音。
赵小雨仍然举着手机，像木头一样呆立当场。
被十几个人围殴？
生死未卜？
这怎么可能？
赵小雨慌乱地拿起手机，双手不停发抖，寻找程远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赵小雨泪流满面，已经哭出了声，按下重拨以后不停念叨：
“程远哥，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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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家里，床头灯刚刚关掉。
被子下面，程远伸手搂住沈秋禾的腰，又被她拍开。
沈秋禾压低声音：
“妈还没睡呢。”
程远贼兮兮地笑了：
“没事，咱们轻点儿。”
沈秋禾看着程远的贱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
“看你那个色眯眯的样儿。”
程远紧紧搂住沈秋禾的腰：
“谁让老婆这么诱人呢。”
“咱有结婚证，不犯法。”
沈秋禾轻轻啐了他一口：
“臭流氓。”
而后又压低声音：
“轻点儿，咱家这床，有问题。”
双人床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程远被吓了一激灵。
程远骂骂咧咧地伸出手，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不多时，电话又响了。
程远朝着手机骂了一句：
“谁啊，还他妈的有完没完了？”
沈秋禾推了推他：
“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程远无奈，只能翻身坐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赵小雨。
他按下接听键，吼了一声：
“赵小雨。”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明天有你好看。”
电话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哭声。
听到哭声，程远顿时慌了：
“小雨，你别哭，我不该吼你，我道歉。”
程远说完，哭声更大了。
赵小雨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压住哭声：
“呜呜呜。”
“陈望哥在老城区槐树巷，被十几个人围殴。”
“生死未卜。”
程远闻言，呆立当场，手机从手心里滑落。
屏幕砸在地板上，赵小雨的哭声仍从听筒里传出来。
程远坐在床边，整个人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出卧室。
沈秋禾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程远掀翻两只工具箱，从破旧木柜最下层拖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打开。
一把砍刀露了出来，刀口已经生出暗红色的锈斑。
程远抓起刀，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秋禾：
“媳妇。”
“对不起。”
“今天，我一定要去。”
沈秋禾披着一件睡衣，把皮卡钥匙递过去：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但是，动手以前，想想我和孩子。”
一道惊雷在屋顶炸开。
豆大的雨点砸进院子，很快连成一片。
程远顶着雨冲上皮卡。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车轮碾过积水，直奔老城区槐树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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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卧室的灯亮了。
程母披着外套走到门口：
“秋禾。”
“大晚上的，程远去哪儿了？”
沈秋禾替她拢紧外套：
“妈，工厂出了点事。”
“您把门关好，我也出去一趟。”
程母看了一眼敞开的杂物间。
又看向沈秋禾，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别把自己丢在外面。”
“孩子还在屋里睡觉。”
沈秋禾点头：
“我知道。”
她扶着程母回屋，随后转身进了杂物间。
柜子最深处，有一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
箱锁早已生锈。
沈秋禾用螺丝刀撬开锁扣，掀起箱盖。
里面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运动服、一顶鸭舌帽，还有一根磨掉了大片漆面的旧棒球棍。
沈秋禾拿起棒球棍，手指顺着握柄慢慢收紧。
她换上黑色紧身运动服，将长发压进帽子里。
她抬眼看向镜子。
那个每天核对面料、登记批次的仓库主管，像是被这身黑衣压进了镜子深处。
留下来的，是一双十几年没人见过的眼睛。
沈秋禾看着窗外的雨：
“望山的风浪，终于要起了吗？”
院门被轻轻推开。
沈秋禾沿着后巷钻进雨里。
雨夜中，沈秋禾撑着一把黑伞，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车开到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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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岚今晚住在工厂。
她刚核完四条新生产线的进场表，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不到半个小时。
铃声响起，她伸手接通：
“小雨？”
赵小雨声音发抖：
“周厂长。”
“陈总在槐树巷被人围殴，江律师说生死未卜。”
周清岚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大雨压住了厂区所有声音。
她穿过车间，跑到安保值班区，用力砸响最里面的那扇门：
“邵国峰！”
“开门！”
房门打开，周清岚的嗓音已经发哑：
“陈望在老城区槐树巷，被十几个人堵了。”
“你敢不敢跟我去救人？”
邵国峰转身冲进值班室：
“都起来。”
“带上家伙，跟我走。”
一分钟后，邵国峰走出房间，手里拎着一只强光手电和一根电棍。
身后跟着两名安保，这两人都是邵国峰昔日的战友。
三个人套上雨衣，冲进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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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棠刚洗完头，正坐在镜子前吹头发。
手机里，传来赵小雨的哭声，她关掉吹风机：
“小雨。”
“出什么事了？”
赵小雨抓着睡衣领口：
“林总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望哥哥被人围殴，身受重伤。”
林晓棠手里的吹风机掉在梳妆台上。
她转身拿起外套：
“位置发给我。”
“你现在打给林静姝。”
“让她联系医院、准备证件和费用。”
“其他事情不用想，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林晓棠从手机上调出通讯录，手指顿了顿，而后按下了拨通按键：
“叔，我有朋友在望山遭到持械围殴，头部受了重伤。”
“帮我协调一下急救资源。”
电话对面，书房里坐着一名身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林晓棠的叔叔林振岳。
林振岳道：“他是你什么人？”
林晓棠回答得很轻：
“很重要的人。”
林振岳叹息一声：
“你爸妈很想你。”
“有时间，常回家看看。”
林晓棠应了一声：
“他叫陈望！”
而后，挂断电话。
林振岳坐在书房想了想。
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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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县委家属院。
急促的铃声把望山县委书记贺振东从睡梦中惊醒。
他拿起手机，看见来电姓名，立刻坐直身体。
电话接通以后，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睡意：
“老团长。”
“您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林振岳站在书房窗前：
“望山县有个叫陈望的年轻人，刚刚遭到持械围殴。”
“头部受了重伤，正在送往县人民医院。”
贺振东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陈望。
今天上午，他刚带着市县领导参观过望山衣造。
晚上，人就被十几个混混打进了医院。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
林振岳继续说道：
“这个人很重要。”
“出了事，唯你是问。”
贺振东猛地抬起头。
这个陈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老团长这般看中？
贺振东赶忙说道：
“老团长放心。”
“我一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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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人民医院院长彭济民刚接起电话，便从床上站了起来：
“书记。”
“您有什么指示？”
贺振东的语速很快：
“青年企业家陈望遭到持械围殴，正在送往县医院。”
“头部受过重击，伤情不明。”
“马上组织神经外科、创伤外科、麻醉和影像科会诊。”
“提前准备手术室和用血。”
彭济民已经开始穿衣服：
“我马上到医院。”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急诊科、神经外科和创伤外科负责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原本只剩值班人员的县医院，迅速亮起一间又一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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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公安局局长高明达也被电话叫醒。
刚刚接通电话，就传来贺振东的咆哮声：
“望山县青年企业家被人当街围殴，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恶劣吗？”
“这种事情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到望山县投资？”
“你亲自去现场指挥抓捕，明天早上，如果这帮混蛋不在看守所里，我就把你送进去。”
高明达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是，我马上去现场，亲自指挥，请领导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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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的望山县，一个接一个部门被惊醒。
而这一切，只因为林晓棠拨出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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