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闱后便动手
一日时间倏忽而过。
江岁算出状元郎，还将人请到府上的事也逐渐传开了。
虽有谢景和程瀚武的例子在，但不信的人居多。
“什么看出了能中状元，我看就是给自己小情郎安个由头，当真是乡野之地来的，连名声都不顾了！”
“谁说不是呢，而且你们发现没，这江姑娘看的人啊，都是男子，啧啧啧，细想一下……”
“不是说豫王看中了这江姑娘吗？她这般举动，岂不是给豫王戴了顶好大的绿帽？豫王能饶了她？”
“有好戏看了！”
在府中憋闷，出来转转的余苑：“……”
果然，吃瓜的乐子人不管哪里都有。
她深吸一口气。
刚出来没多久，她已经有了回去的念头。
江岁对自己那么好，若是自己没高中，这些人还不知要如何耻笑她！
自己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
将军府。
江时安已然大好，和宋熙辰、江兴邦一起说着话。
她状似无意提起街上传言后，江兴邦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他虽然不认江岁是他的妹妹，但是血缘摆在那里，京中何人不知？
断亲文书下来便罢，断亲文书下不来，她就还是他们将军府的人！
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丢的不是她的脸，更是他们将军府的脸！
江时安嘴角隐秘勾起，说出的话却是不赞同：“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姐姐都算出来了，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何必唤她姐姐，”江兴邦声音阴寒：“这粗鄙之人，不配做我们将军府的人！”
察觉出江兴邦满眼的厌恶，江时安微垂下头，眼睫遮住了她眼中的窃喜。
几个来回后，意识到宋熙辰还未开过口，江时安忍不住看向宋熙辰。
宋熙辰眼神沉思。
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江岁救的余苑了。
定是听沈怀川的指使，难怪他的人怎么也查不出来。
不过，沈怀川为何不亲自派人去救，反而要让江岁去呢？
还让江岁将人安置在自己府内？
他细细推敲着，忽而灵光一闪。
是自己当日的试探，让沈怀川起了疑心！
为了证明他不是重生之人，他才让江岁去救余苑，而自己置身事外。
可他忘了，只有重生之人才知道余苑并未男子而是女子。
是以他才会放心地让她们两人共处一宅。
自觉想通了的宋熙辰嘴角微勾，甚至带着恶意地继续猜想：
也许沈怀川不是忘了，只是不在意而已。
他不在意江岁的名声，他只在意能瞒过自己。
正如他当日所说，江岁不过是个逗乐的玩意而已。
如果江岁知道了……
见宋熙辰沉思，江时安有些不悦。
不知从何时起，宋熙辰不再什么都告诉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她像是毫无所觉地开口：“熙辰，我听说当日你亲自去了城南找人，找到了吗？”
到底杀的学子过多，一旦传出去，解释十分麻烦，宋熙辰干脆让当日的人全都闭口不言了，而连一些大臣都不知道的事，在后宅养伤的江时安竟知晓了。
宋熙辰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兴邦。
江兴邦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找到了，我看此人机灵，日后许能收作幕僚，”宋熙辰说完起身：“我还有事，改日再来。”
他抚摸了一下江时安的头发。
等他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江兴邦才有些不满道：“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这么问，太子岂不是知道我在派人跟着他？”
“一家人，有什么打紧，”江时安不以为意：“比起这个，大哥你的文章可准备好了？春闱可马上就到了，与四皇子云游这么多日，他就没惦记这一茬？”
对江时安，江兴邦自然不做分毫隐瞒，但也只将四皇子让人泄题给他的事告诉了江时安。
他拍拍胸脯：“等着吧，大哥我这回，定给你抱个状元回来！”
江时安附和他几句，站起身：“我去瞧瞧祖母。”
……
豫王府。
沈怀川姗姗来迟，江岁闻到他身上比平时要重的香气。
“我去审了人，”见她鼻翼微动，沈怀川不等她开口，主动道：“楚松对此事并不知情，是江兴邦和盛明泽利用了他。”
果然如此。
江兴邦和盛明泽推到楚松身上，是因为楚松不精算计，前世宋熙辰之所以将计就计，是因为楚松死了，刚好可以给他的四弟——楚荣轩铺路。
楚荣轩是兵部尚书嫡子，而楚松不过是个庶子。
楚松的娘的兵部尚书喜爱，兵部尚书硬是将其抬为了平妻，对楚松，更是悉心教导。
就连之前行军的机会，若不是楚松执意不去，也轮不到楚荣轩的头上。
楚松死了，对楚荣轩好处重多，宋熙辰也能得到助力。
“他们是如何利用楚松传播，他还一直不知情的？”
“还在查，”沈怀川声音平淡。
沈怀川口中不存在问不出来的话，所以是连楚松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江岁闭着眼，努力回想着前世关于此事的细节。
楚松是如何被定的罪，又是如何供述的？
脑中恍如精光闪过，江岁双眼一亮：“话本铺！”
“话本铺？”沈怀川重复她的话。
“盛明泽犹爱写话本，每十日会将写好的话本给楚松，让他带到自己的话本铺里去卖，若我没猜错，这几日，盛明泽一定改了这个频率。”
而泄出去的题，就夹在那些话本当中。
沈怀川从来不会怀疑她的话。
他屈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门外的阿芜立刻走了进来，吩咐完，沈怀川看向江岁：“我说的可全面，可遗漏了什么？”
江岁摇摇头：“王爷说的很全面。”
就连她都不知道的，楚松暗地里的话本铺，他都了若指掌。
沈怀川眼眸一黯。
想起当日江岁在赏花宴上情急唤的那一声自己的名字，再听现在的王爷二字，沈怀川只觉疏离。
不急。
沈怀川在心里告诫自己，才开口道：“等春闱后，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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