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孩子没了，她也活不下去
握着已经不能开机的手机，沈聿心底躁郁一阵一阵地来。
用力掐了掐眉心，他将电话拨给了公司IT部，想让他们过来取手机。
但又像是想到什么，挂断电话没多会，他又动身出了门。
一小时后抵达公司。
沈聿将看起来已经差不多报废了的手机交过去，但好在公司IT部人才辈出，手机保存也算完整，数据还有得救。
几小时后，数据恢复如常的手机摆在他面前。
打开通讯录，沈聿凭着记忆翻了下五年前的那通电话。
因手机多年未使用，他也有将联系人备注归类的习惯，所以沈聿很轻易地就翻到了黎洛施所说的那通电话。
是个外国的电话号码。
他随手记录下来让人去查。
正要退出通讯录点开别的什么时，清明视线却恍惚一瞥，刚巧落到通讯页最上层那通，同样来自外国的电话号码。
不同于看到刚才那一通的平常心情。
沈聿目光刚瞥到这一通时，沉闷心跳竟莫名一窒。
仅一瞬，他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快要贯穿他的心脏。
沈聿皱了下眉，下意识将这个号码拨出去。
本不抱希望，电话那头却在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
“尊敬的客户您好，欢迎致电……”
电话那头是一阵标准机械的英语女声口播腔，结束完致电词后开始一一介绍他们医院的各个科室。
沈聿沉闷的心跳，在听到预产科三个字时，忽而沉闷地跳动起来。
耳蜗也变得嗡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侵袭上来，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让他几乎要喘不上来气。
直到电子播报音播完，他都还有片刻没缓过来。
“沈总，电话查出来了。”
IT部门的负责人走过来，手上端着台电脑。
“调查显示电话隶属于外国一家出租车公司，不过它后面的数字有变动，应该是公司员工工作时固定用于联系客户用的电话。”
“根据时差计算，电话持有人那边的时间跟国内差不了几个小时，现在打过去的话那边还没下班。”
负责人看了精神已经有些紧绷的沈聿一眼。
斟酌道：“沈总，要打过去吗？”
如果要打过去的话，我让海外部那边的人处理下。”
忽然想起黎洛施说起电话时那一双哭红了的眼睛，和绝望至极的声线，沈聿沉沉皱了下眉。
像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可能要让人有些难以承受，他垂眸静默了好一会，才说。
“打吧，让海外的人来我办公室。”
沈聿起身去了办公室。
没一会海外的人也进来，拨通电话将屏幕面向沈聿后关上门出去。
通话屏幕亮起，一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眼前。
沈聿笑着用她的语言打了声招呼。
女人所在的国家是个以旅游闻名的城市，有国外客户来电咨询是常有的事，她以为这次也是，并没多在意，简单打过招呼后便礼貌地招待起来。
沈聿也很懂人情，简单招呼后咨询了女人接待的标准，在迅速达成一笔高额交易后，才向女人表明了来意。
“是这样的女士，五年前我手机曾收到你的来电，具体时间是……”
“您现在能想起来五年前的这天是你，或者是您接过的乘客，出于什么原因给我打的电话吗？”
女人惊诧异沈聿的豪爽同时，又很懊恼。
因为她貌似帮不上大主顾的忙。
于是便很抱歉地说：“很抱歉先生，五年前的事对我来说太久远了，我真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沈聿其实也料到是这个结果。
他眉头微微折了下。
但很快他又听女人殷勤地说：“或许先生您还有其它的线索吗？单凭现在这么想，我确实想不起来，但要是有别的音频或者照片的话，我应该能想起来。”
“我的身体和记忆力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好，坐过我车的客户我基本都能记得大概。”
沈聿沉默了会，点开手机上唯一一张黎洛施的照片。
是当时在波士顿试穿婚纱时，导购小姐为了完成业绩要求，特意拍下来给他看的。
当时他们在冷战，他心情不好。
导购小姐发了很多张过来，他却一张都懒得看，只敷衍了事地保存了最后一张。
当时看都懒得看的照片，却是这么多年来，他午夜梦回的唯一慰藉。
沈聿眼底的神色落寞一瞬，亮出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人，您有印象吗？”
看到照片的一瞬，视频里的女人眼睛亮了下。
忙说：“这位小姐我有印象。”
“当时她在我车里哭得很厉害，我安慰了几句哭声也没停，后面又要了我的电话去打，但电话里那头的人好像没接，她在我车里哭得更凶了。”
“说她都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连他也不要她……”
听女人这么说，沈聿心口又沉沉刺痛了下。
似有什么真相，即将昭然若揭。
有点不敢看女人的眼睛，他垂了下眸又涩声问。
“那后来呢？”
“后来啊，我怕她出事，毕竟她一个女生孤身在外的，又长得这么漂亮，大晚上很危险的。就悄悄跟着她，没想到她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割腕自杀了。”
听到割腕，沈聿心口的刺痛又重了两分。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快要呼吸不上来。
却又听女人继续说：“我当时吓坏了，连忙救她去医院，可她却还一直在哭。说什么，孩子没了，她也不想活了，是她对不起孩子……”
沈聿的心，终于彻彻底底的停跳在这一刻。
胸口窒息的痛几乎要将他湮灭。
他抬眸，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您说她当时说什么？”
“她说孩子没了，他也不要她了，她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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